329:宋老夫人臉都白了,追著道歉!

師傅?

那圖元這聲‘師傅’一出來,空氣中都安靜了。

那圖元在叫誰師傅?

素問來了?

可是整個大廳內,除了宋嫿之外,就都是宋家自己人。

可宋嫿會、會是那圖元的師傅嗎?

一時間,宋阮整個人都不好了,她微微蹙眉。

聽錯了。

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宋嫿才多大?

她怎麼可能是神醫素問!

宋嫿也沒料到會在宋家看到那圖元,微微回眸,「小八?」

那圖元笑著道:「師傅,您也被宋阮小友邀請了嗎?」

語落,那圖元看向宋阮,「宋阮小友,原來你跟我師傅也是舊識!」

「誰?誰是你師傅?」

宋阮的臉都白了,幾乎有些站不穩。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

很複雜。

「她就是我師傅,」那圖元看向宋嫿,「師傅,您不是被宋阮小友邀請來的?」

宋嫿眉眼清雋,語調亦是淡淡的,緩緩開口,「像我這種不懂的自尊自重自愛的人,哪裡配被宋大小姐邀請!」

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卻讓宋阮心裡一個咯噔。

說完這句話,宋嫿便轉身就走。

那圖元一臉懵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阮看著宋嫿的背影,微微蹙眉,立即走到那圖元身邊,「那神醫,剛剛那個女孩兒是誰?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她怎麼都不敢相信剛剛那人是神醫素問。

在宋阮心裡,神醫素問應該是三十歲左右的知性女子。

宋嫿才多大?

「什麼女孩兒!她就是我師傅素問!」那圖元現在有些著急,「我師傅脾氣一向很好的!你們究竟幹了些什麼,才把她氣成那樣?」

看宋嫿剛剛那樣子,很明顯是被氣得不輕。

那圖元加入師門以來,還從未見宋嫿氣成那樣過。

宋阮嚥了咽喉嚨,「你、你真的沒跟我開玩笑?」

說這句話的時候,宋阮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開玩笑的!」那圖元接著道:「我師傅到底怎麼了?是不是你們欺負她了?」

宋阮完全石化在原地了。

宋嫿居然真的是素問!

是她的偶畫素問!

現在怎麼辦?

宋阮努力的回應著她當時都幹了些什麼。

那圖元眯了眯眼睛,轉身就要去追宋嫿,就在轉身前,他轉頭看向宋老夫人,「若是你們宋家人敢欺負我師傅的話,我們神醫堂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這句話,那圖元轉身就走。

宋老夫人直接就愣住了,臉上說不清楚什麼神色。

她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本以為宋嫿是來投靠他們的。

可......

可宋嫿卻搖身一變,變成了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而他們還狠狠的得罪了這位大人物!

宋家大廳內很安靜。

三房的兒媳婦也是面色各異。

最後悔的人莫過如趙如安。

因為從一開始,她就把宋嫿看成一個無依無靠的小孤女。

如果宋嫿不是小孤女的話,又怎麼會無緣無故來e洲投靠他們呢!

早知道宋嫿來歷這麼大的話,她肯定會把宋嫿當成菩薩供著。

張雪研和韓筱筱亦是非常後悔。

自從宋嫿住進宋家客房的那一刻起,她們就沒把宋嫿放在眼裡。

如果她們把宋嫿敬為上賓的話,那麼宋嫿必定會成為他們最強硬的後臺,到時候,宋老夫人肯定也會高看她們一眼的。

至於宋阮,肯定連腸子都會悔青。

可惜啊可惜!

宋嫿在客房住了將近兩天,她們都沒有去看過一次宋嫿。

韓筱筱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刮子。

讓你沒眼力見,讓你沒眼力見!

張雪研看了眼趙如安,接著開口,「媽,要我說,您就不應該聽信讒言,在素問前輩面前,說起那些有的沒的!現在可倒好,得罪了貴人!」

「事後諸葛!」宋老夫人轉頭看向張雪研,「當時宋小姐在客房住著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去多瞧一眼?」

這些兒媳婦,個個都是窩裡橫,沒有半點大局觀。

現在出事了,一個個就跟跳樑小醜一樣。

宋老夫人很生氣。

她挑來挑去,怎麼就挑了這三個兒媳婦!

聽到這句話,張雪研有些心虛的閉上嘴。

韓筱筱嘆了口氣,「其實從宋小姐剛踏進大廳的時候,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是一般人!她長得好看,氣質也是人間少有的!像她這樣的高嶺之花,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可惜,我這幾天真的太忙了,我要是能早些看到宋小姐的話,指定不會出這樣的烏龍!現在把宋小姐得罪成這樣,還有可能被整個神醫堂敵對,您說現在怎麼收場啊!」

宋阮不是一直以自己和那圖元是好友為榮嗎?

現在可好。

翻車了。

她一個人翻車也就算了,現在還連累了整個宋家。

宋老夫人拍桌而起,「夠了!都把嘴給我閉上!一個個不知道從自身找問題,出了事情就知道推卸責任!」

空氣中恢復安靜。

眾人也是安怒不敢言。

這件事難道宋老夫人就沒有一點點的責任?

她也是見多識廣的人。

難道她看不出來宋嫿不是普通人?

得罪人的話都是從宋老夫人嘴裡說出來的,現在呢?

她還好意思怪罪其他人?

宋長柏看了眼宋老夫人,「奶奶,現在不是追究誰責任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趕快去給宋小姐賠罪,讓宋小姐消氣。」

宋老夫人點點頭,「長柏說得對。」

此時的宋老夫人已經顧不及宋嫿指責自己是逃兵了!

她只想讓宋嫿快點消氣。

須臾,宋老夫人看向宋阮,「阿阮,宋小姐現在住在哪裡?」

宋阮整個人還在剛剛的驚慌中有些反應不過來。

「阿阮?」

宋阮這才反應過來,「奶奶。」

宋老夫人接著道:「宋小姐現在住在哪裡?」

「ly酒店。」

此時的宋阮非常後悔。

後悔自己當時太沖動,沒有把事情搞清楚。

宋嫿既然能住進ly,就不是什麼普通人。

如果宋阮沒有查也就算了。

偏偏她查過了。

但她沒想到,宋嫿沒有用本名入住。

她更沒想到,宋嫿居然是偶畫素問。

宋老夫人接著道:「那你聯絡下森婷,我們親自去給宋小姐賠禮道歉。」

宋長柏說得很有道理。

現在唯一的辦法便是讓宋嫿趕緊消氣。

這件事是他們的不對。

宋阮微微蹙眉,抬頭看向宋老夫人,「奶奶,宋小姐住在ly頂樓,我們可能沒那麼容易見到她......」

如果能見到的話,昨天的她就已經見到了。

聞言,宋老夫人嘆了口氣。

她這一生,從未做過任何後悔的事情,也沒有看走眼過。

這是唯一一次。

也是最後悔的一次。

早知道......

早知道!

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有。

唯獨沒有早知道跟後悔藥。

唉!

一時間,事情陷入僵局。

「那,」向來殺伐果斷的宋老夫人第一次不知如何是好,「那怎麼辦呢?」

宋長松接著開口,「奶奶,不管怎麼說,我們跟京城宋家都是一脈同宗的親戚,雖然這件事是我們辦的不對。但我們也不是故意的,生而為人,誰都會犯錯!」

「當時您並沒有惡意,您只是對宋小姐有所誤會才會說出那句話。而且,你在誤會宋小姐的情況下,還能給她一筆鉅款,這說明,您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我想,只要讓宋小姐看到我們的誠意,說不定,她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與我們一般計較了。」

這件事宋老夫人和宋阮是有錯。

但罪不至死。

換成平時,誰敢在宋老夫人面前說出這麼一番話?

畢竟,在e洲,是她說了算。

向來都是宋老夫人宰相肚裡能撐船,不與那些人一般計較。

偏偏,宋家這回踢到了一塊鐵板。

說到這裡,宋長松看向宋老夫人,在心裡斟酌著用詞,「奶奶,想要讓宋小姐消氣,恐怕還要您親自出面給她道歉......」

一句話說完,宋長松有些緊張。

畢竟,他這個奶奶一生要強,從未給誰道過謙。

如今讓宋老夫人給宋嫿一個小輩道歉......

聞言,宋老夫人就這麼眯著眼睛,沒說話。

她這一生,從未覺得自己輸給過上官穗禾。

可現在。

她輸的太徹底了!

讓她去給一個小輩道歉?

她實在是拉不下去這個臉。

她和上官穗禾是昔日戰友,曾經並肩作戰,無論宋嫿現在是什麼身份,她都是上官穗禾的孫女。

只要一想到這層關係,宋老夫人心裡就很膈應。

畢竟,她年輕時就跟上官穗禾誰也不服誰。

如今上官穗禾走了,讓她跟上官穗禾的孫女低頭,宋老夫人就更加過不了心裡這關了。

不行!

就算是打死她,她也不會向一個小丫頭低頭。

宋阮很懂宋老夫人的心裡,作為一個孝順懂事有大局觀的孫女,她自然不會讓宋老夫人開這個口。

「奶奶,這件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思慮不周全,也是我把問題想得太簡單。我不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倘若我禮數週全,不胡亂猜測的話,也就不會引發這些事情。」

說到這裡,宋阮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向宋老夫人:「所以奶奶,要道歉也應該是我去道歉,我該為自己的無知買單。」

如今的宋阮很後悔。

從前她覺得自己很優秀,能洞察一切,經歷了這件事之後,她才知道,原來她也不過是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員。

她驕傲、自大、無知、甚至目中無人。

如果從一開始,她就以禮相待宋嫿的話,後面的這些事情也就不會發生。

可她沒有。

她被功名利益燻瞎了眼睛。

此時的宋阮,只要一想到剛剛她對宋嫿說出的那些話,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人啊。

果然是邊經歷邊成長的。

任何時候都不能輕視任何人。

宋阮會永遠的記住人生中的這一課。

宋老夫人看著宋阮,眼底全是疼惜的神色,其實,這件事跟宋阮沒有任何關係,因為從一開始,她就把宋阮帶上了彎路。

是她告訴宋阮來的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甚至還說宋嫿是一口填不滿的井。

這便拉低了宋阮對宋嫿的印象分,讓宋阮直接定義宋嫿就是個上門打秋風的窮親戚。

要說不對,應該是她不對,跟宋阮沒有任何關係。

但這孩子心善,還是把事情扛了下來。

宋阮扯出一絲微笑,「奶奶,您千萬不要覺得我有什麼委屈,這件事我一點委屈都沒有,錯了就是錯了。」

其實錯了不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