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沒想到江曉婷會答應的這麼爽快,宮山措楞了下。
那可是八百萬啊!
很多普通人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財富。
可江曉婷卻一口答應了。
宮山措眯了眯眼睛。
江曉婷接著道:「我答應你,你現在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吧?」
「我需要考慮下。」
聞言,江曉婷微微蹙眉,「考慮什麼?」
宮山措從椅子上站起來,「據我所知,秦家在華國有一定的實力,如果讓他們知道是我把最關鍵的證據交給你的話,你能保證,他們不會對我做些什麼嗎?」
語落,宮山措接著道:「不過你放心,我這個人,一向嫉惡如仇,我絕對不會放任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的,我現在回去好好想想用什麼樣的方式把這個硬碟給你,你們也準備下錢款。到時候,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
江曉婷點點頭。
宮山措說的也有道理。
看著宮山措的背影,江曉婷又道:「宮山先生,我等你的訊息。只要你把卡號發給我,我隨時把那筆錢轉給你。」
「嗯。」宮山措頓住腳步,回頭看向江曉婷。
此時的宮山措,心裡已經有了別的計量。
既然江曉婷願意出天價買他的錄影,那是不是代表,秦可伊願意出更多的錢?
畢竟。
秦家可比江家有權有勢多了。
而且,這件事一旦曝光的話,損失最大的肯定是秦家。
這麼想著,宮山措勾了勾唇角。
回到酒店後,宮山措便用小號,匿名給秦可伊發了一張影片截圖,並用路人的語調轉告秦可伊,目前宮山措手裡有當時的影片。
秦可伊在看到截圖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傻了。
目前秦可伊已經在九州島國際法院正式起訴她故意殺人。
法院也受理了此案。
並且幾天後就會開庭審理。
秦可伊請了最頂尖律師團隊,對方說,只要江曉婷沒有證據能直接證明她脫掉秦可伊的救生服,並且將她推下海的話,那麼,秦可伊的罪名就永遠都無法成立。
並且,只要她願意,還可以起訴江曉婷侵犯她的名譽權。
到時候,江曉婷是要吃官司的。
原本聽到律師的話時,她已經完全不擔心了,因為除了江曉婷的空口白牙之外,根本沒人能證明這件事的真實性。
可現在......
本以為天衣無縫的事情,居然出現了影片。
現在,這影片自然也就成了最有利的證據。
一旦影片出現在法官面前......
那她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現在怎麼辦?
不行。
不行的。
秦可伊顫抖著手,給宮山措的小號發出了訊息。
看著秦可伊會過來的訊息,宮山措嘴角微勾。
他就知道,秦可伊在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會立即聯絡他的。
宮山措繼續用路人視角給秦可伊發去資訊,故意透露他的病房號。
秦可伊一刻也等不了了。
她立即收拾整齊,準備去醫院。
她的命必須由她自己掌握,而不是被別人捏在手中。
在出門之前,秦可伊稍微喬裝打扮了下。
隨著江曉婷的曝光,現在的她已經成了眾矢之的,如果就這麼去醫院的話,肯定會引起旁人的猜測。
秦可伊返回酒店房間,換了身秦母的衣服和中年人愛穿的平底鞋,最後再戴上頭巾和一個黑邊框眼鏡,確認記者們認不出自己後,這才打車前往醫院。
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醫院門口。
因為宮山措現在並不是重點關注物件,所以,他的病房前並沒有任何記者蹲守。
秦可伊站在病房前,伸手敲門。
宮山措勾了勾唇角。
他知道,肯定是秦可伊來了。
「進來吧。」
宮山措道。
秦可伊伸手推開門。
但進來的,卻是個中年大媽。
見此,宮山措微微蹙眉。
下一秒,秦可伊摘掉頭巾和眼鏡,露出原本的面貌,「您好,請問是宮山先生嗎?」
「我是。」
宮山措雖然不認識秦可伊,但是卻在新聞上看過她。
秦可伊語調溫柔的道:「宮山先生您好,我是秦可伊。我聽說,您手上有段影片......」
「影片?」宮山措揣著明白裝糊塗,「什麼影片?我不知道。」
秦可伊知道一切都在宮山措的算計中。
他就是個言清行濁的人。
既想當個好人,又想獲得利益,最後還不想落人口舌。
這種人最虛偽。
但現在,秦可伊肯定不能直接戳穿,她微笑著道:「宮山先生,只要您能幫我把影片原件刪了,不給江曉婷出庭作證,我能滿足您的所有要求。」
宮山措沒說話,就這麼看著窗戶的方向。
秦可伊拿出一張銀行卡。
「這裡有一千萬。」
秦家在江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一千萬對她來說,還真不算什麼。
一輛車的錢而已。
宮山措眯了眯眼睛。
看來,他想的沒錯。
「你把我宮山措當成什麼人了?」宮山措憤怒的道。
秦可伊又從包裡拿出一張空白支票,「宮山先生,咱們也別拐彎抹角了,您直接開個價吧。」
「三千萬。」宮山措道。
「可以。」秦可伊毫不猶豫的道。
宮山措繼續加價,「五千萬。」
「可以。」
宮山措笑了下,「一個億。」
秦可伊的表情已經有了些許變化。
一個億?
這宮山措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雖然秦家不缺錢,但一個億並不是什麼小數目。
五千萬就已經超出了秦可伊的預算範圍。
見秦可伊不說話,宮山措接著開口,「秦小姐,實話告訴您,江家那邊願意傾家蕩產來換取這段影片。」
江家不比秦家。
八百萬對江家來說,是可望不可即的巨資。
但這八百萬對秦家來說,不過是毛毛雨而已。
說到這裡,宮山措頓了頓,「而且我想,你秦小姐的未來人生價值,也不止這一個億吧?」
秦可伊眯了眯眼睛。
當下情況,影片最為重要。
如果宮山措的影片流露出去的話,那她的這輩子也就完了。
所以。
不行。
一個億是吧?!
她出!
「好,一個億就一個億!」秦可伊朝宮山措伸出手,「你現在就把影片刪掉。」
宮山措接著道:「放心,我宮山措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小人,秦小姐你什麼時候讓人匯款過來,我就什麼時候刪除原件。」
現在他連一毛錢都沒見到,怎麼可能輕易把影片刪掉?
秦可伊將支票遞給他,「有這個還不行嗎?」
「我怎麼知道,你給的是不是空頭支票?」
秦可伊有些無語的道:「開空頭支票是犯法的!」
宮山措笑著道:「跟開空頭支票比起來,好像故意殺人更嚴重些吧?」
言下之意便是,秦可伊都敢殺人,還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
開個空頭支票算什麼?
他可不願意冒著分享。
秦可伊眯了眯眼睛,「你把賬號給我,我回去安排人給你匯款。」
「好。」宮山措點點頭。
秦可伊接著道:「最遲明天中午十二點到賬。」
「那我就等到明天中午十二點。」
秦可伊也沒再多說些什麼,轉身就走。
看著秦可伊的背影,宮山措眯了眯眼睛。
回到酒店後,秦可伊將這件事說給了秦父聽。
秦父皺了皺眉,「萬一這個宮山措是騙你的呢?」
一個億對秦父來說也不是什麼小數目。
畢竟,一個億都夠他包養好幾個情婦了。
只要一想到一個億就用來買了一段影片的是,他的心就痛的不行!
秦可伊道:「爸,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這段影片真的被江曉婷拿走的話,那我就完了!」
宮山措既然收了那一個億,就不敢作妖。
秦父也知道這件事非同小可,還關係到了秦可伊的前途,再三考量之下,點點頭道:「行。我現在就安排財務匯款。」
養情婦固然很快樂,但是這種快樂還是比不上親生女兒重要。
「嗯,謝謝爸,」
秦可伊鬆了口氣。
財務操作匯款之後,宮山措那邊很快就收到了到賬資訊。
很好。
宮山措勾了勾唇角,給秦可伊發了條資訊,讓秦可伊過去一趟。
秦可伊立即來到醫院。
宮山措將相機裡的硬碟扣給秦可伊,「拿去吧。」
秦可伊捏著手裡的硬碟,「謝謝。」
宮山措笑了下,「既然秦小姐都能那麼爽快的讓人匯款,我自然不能猶猶豫豫。」
他是一個講信用的人。
秦可伊眯了眯眼睛,「宮山先生,有些事情做一次就行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您手裡......」
她怕宮山措手裡還有備份,繼續敲詐。
聞言,宮山措冷哼一聲,「秦小姐,你把我宮山措想成什麼人了?難道我還能拿一段影片,來威脅你兩次?」
秦可伊笑著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就在此時,宮山措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他直接摁掉。
秦可伊注意到來電顯示,「是江曉婷打過來的?」
「嗯。」宮山措接著道:「在你之前,我答應過她以八百萬的價格把影片賣給她。」
但人都是現實的。
八百萬和一個億比起來。
明眼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聞言,秦可伊眯了眯眼睛,如今江曉婷算盤落空,心裡肯定不是個滋味吧。
畢竟,江曉婷還想靠著那段影片打贏官司呢。
秦可伊接著道:「你告訴她,明天下午一點鐘在冶源餐廳等她。」
聞言,宮山措看向秦可伊,眼底全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實在是猜不出來,這秦可伊到底想幹什麼。
秦可伊接著道:「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她也要讓江曉婷嚐嚐什麼叫絕望滋味!
兩人大學同學四年,研究生三年,一共七年感情。
這次江曉婷的反應,實在是太讓她失望了!
江曉婷若是還拿她當好朋友,就不應該直接找記者爆料,更不應該去法院起訴她!
江曉婷連最後的一絲情面都不顧了。
她現在的想法很簡單。
只想讓自己進監獄。
按照九州島的法律,一旦以故意殺人罪判刑的話,最低二十年起步。
二十年之後,她還剩下什麼?
青春不再。
人老珠黃。
既然江曉婷徹底的撕破臉,那她也就沒必要在繼續演戲了。
天知道,秦可伊在看到江曉婷的報道之後,心裡有多慌,那一刻,她還以為自己真的要進去了,她的後半生將會在牢獄裡度過。
幸好。
天無絕人之路。
思及此,秦可伊的眼底閃過一道微光。
「行。」宮山措點點頭。
既然拿人錢財,就要替人辦事。
秦可伊接著:「你相機給我。」
宮山措將相機遞給秦可伊。
秦可伊將硬碟裝到相機裡,然後開啟那條影片,按下一個按鍵。
永久刪除!
隨後,秦可伊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連同硬碟和相機一起還給了宮山措,「去了冶源餐廳後,你把硬碟交給江曉婷。」
只有經歷了希望之後,才知道絕望的滋味有多痛苦。
語落,秦可伊接著道:「宮山先生,您想不想再擁有八百萬?」
宮山措眯了眯眼睛,他大概知道秦可伊想幹什麼了。
「怎麼說?」
秦可伊笑著道:「您聽我的就行。」
她不僅要讓江曉婷嚐到絕望的滋味,還要讓江曉婷錢財兩空。
沒了那八百萬,又得了個誣陷好友的爛名聲,最後被自己起訴吃官司,她倒是要看看,江曉婷以後要怎麼在社會上混下去。
二十分鐘後,秦可伊低調離開醫院。
回到酒店,秦父立即迎上去問道:「怎麼樣?東西拿到了嗎?」
「放心吧爸,這下沒人能威脅到我們了!」
「那就好!」
秦父鬆了口氣。
秦母也走過來,笑著道:「可伊啊,我就說嘛,這些都是小問題,肯定能解決的。」
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們秦家家大業大,自然不會敗在一個黃毛丫頭的手上。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