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華雪自是知道母親的意思,喝了口藍長榮送來的燕窩,「媽,您放心,那塊墊腳石背叛誰也不會背叛我。」
畢竟。
在藍長榮心裡,她是神一般的存在。
她更是藍長榮的信仰。
藍長榮怎麼可能會背叛自己的信仰?
穆華雪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如果藍長榮真的會背叛自己的話。
他就做不出欺師滅祖的事情來。
周穎眯了眯眼睛,「我就是有些擔心,你說,這藍長榮之所以心甘情願的為你做事,是因為他認定了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發現真相的話......」
接下來的話,已經不言而喻。
穆華雪道:「我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到當年那個人到底是誰,說不定早死了。」
聞言,周穎鬆了口氣。
穆華雪看向周穎,接著問道:「媽,您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周穎眉頭微蹙,「再過一段時間就是你爸爸的忌日,我這心裡總覺得不對勁,感覺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說到這裡,周穎頓了頓,「你說到時候,那幾個老傢伙會不會故意為難你?」
穆老爺子那三個兄弟,個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他們早就不滿意穆華雪繼承家主的位置。
現在穆華雪又輸了復明者計劃。
剛好給了他們為難穆華雪的藉口。
想到這裡,周穎就非常擔心,她們母女倆能順利走到現在,並不容易。
周穎也無法想象,如果她們母女倆真的被趕出穆家的話,接下來的日子要怎麼過。
聞言,穆華雪眯了眯眼睛,「媽,不管怎麼說,我都是爸爸唯一的繼承人也是爸爸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他們就算對我有任何不滿,也只能忍著。更何況,還有藍長榮在呢!」
藍長榮畢竟是素問的首席大弟子。
那些老傢伙,就算不給她面子,也該給藍長榮面子。
要知道。
神醫素問在醫學界可是擁有至高無上的位置的。
只可惜。
素問命太短了。
周穎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她們母女倆在穆家根基尚淺,也沒有其他依靠。
藍長榮雖然說是素問的首席大弟子。
可他並不能代表素問本人。
「華雪,素問的神醫令有下落了嗎?」說到這裡,周穎嘆了口氣,接著道的:「要是能在你爸的忌日之前拿到神醫令的話,那些老東西就無話可說了!」
素問在穆家人面前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若是穆華雪能順利成為神醫堂堂主。
那麼......才算真正的成為穆家家主。
聞言,穆華雪眯了眯眼睛,須臾,她接著道:「媽,您不用著急,我會有辦法的。」
周穎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那華雪你早點休息,媽就不打擾你了。」
穆華雪也站起來,送周穎出門。
剛走出門外,就看到一箇中年男人站在門外等周穎。
穆華雪禮貌的道:「趙叔叔。」
此人是趙丙申。
穆老爺子在世時,他一直是穆老爺子的私人醫生。
後來穆老爺子去世,他就成了周穎的私人醫生。
幾乎從記事起,穆華雪就知道趙丙申的存在。
趙丙申點點頭。
周穎並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看著趙丙申道:「咱們走吧。」
趙丙申跟上週穎的腳步。
走了幾步,周穎微微蹙眉,「你怎麼這麼晚還來了?」
「不是你發資訊給我,說你發燒了嗎?」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咬重了那個‘燒’字。
身為家庭醫生,僱主大人發燒了,別說現在才十點鐘不到,就算是深更半夜,他出現在這裡也不奇怪。
周穎白了他一眼。
另一邊。
藍長榮回到客房。
燈不是很亮。
都有點微黃的燈光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淺紗。
他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
「藍先生。」就在此時,空氣中響起敲門聲。
藍長榮回頭,「門沒關,進來。」
下一秒,穆家的傭人推門進來,「藍先生,這是家主讓我給您送來的安神湯。」
語落,傭人將安神湯放在桌子上,接著囑咐道:「藍先生,家主還囑咐您早些休息。」
傭人口中的家主指的自然是穆華雪。
聞言,藍長榮的心底很暖,也很感動。
穆華雪總是這樣。
明明她的睡眠也不好,可她首先想到的卻是他。
「謝謝。」藍長榮在穆家人面前,哪怕對方只是個傭人而已,他也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辛苦你跑一趟了。」
「藍先生,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如果沒其他事的話,我先下去了。」
「嗯。」
傭人走後,藍長榮端起傭人送來的安神湯,一飲而盡。
喝完安神湯,藍長榮走到櫃子前,開啟櫃子門。
只見。
空蕩蕩的櫃子裡只掛著一件白色羽絨服。
很簡單的長款羽絨服,袖口處繡著淡淡的花紋。
藍長榮看著櫃子中的羽絨服更加堅定了心中的信念。
從這一刻起。
他要封心封情。
不能再對穆華雪有褻瀆的想法。
......
另一邊。
京城。
王大美搬到新家的第三天,便邀請宋嫿去家裡吃飯。
剛好鬱廷之在京城有事,宋嫿便叫上了他。
約好八點見面。
鬱廷之的車七點四十便停在莊園門口。
雖然上次在醫院,鬱廷之已經見過宋家父母,但總歸不是正式見面,所以鬱廷之並沒有貿然敲門。
而是安安靜靜的在外面等著。
宋嫿是個很守時的人。
七點五十分。
她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
宋博琛正坐在餐桌上吃飯,看到宋嫿,抬眸看去,「嫿嫿,出去玩?」
「嗯。」宋嫿微微點頭,「朋友讓我過去吃飯。」
語落,宋嫿接著道:「大哥,你說朋友喬遷應該送什麼禮物?」
從前宋嫿還真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
她向來淡泊人情世故。
宋博琛接著道:「嗯,可以送鮮花和空氣清淨機,還有吉祥擺件也可以送。當然,也可以直接包紅包,普通朋友的話幾百就行了,如果是很重要的朋友的話幾千。」
送紅包也是有講究的。
太少和太多都不行。
因為這種事情有來有往,如果對方是個普通人,你送了幾萬塊錢的紅包的話,你讓對方怎麼還禮?
太少了小氣。
太多了承擔不起。
所以,幾百和幾千這個範圍剛剛好。
「好的,那我先走了大哥。」
「你去哪兒?我送你。」宋博琛接著道。
「不用,」宋嫿微微回眸,「鬱哥哥在外面等我。」
宋博琛:「......」
想了想,宋博琛覺得自己的妹妹不能怎麼便宜了那小子,接著道:「小妹。」
「怎麼了大哥?」宋嫿頓住腳步,回眸看去。
宋博琛一臉認真,「小妹,你煮泡麵和炒菜都非常好吃!記得露一手給鬱廷之看看,讓他也知道我妹妹的厲害。」
「好,」宋嫿微微一笑,「有機會我就給他做。」
宋博琛一臉得逞的笑,直至宋嫿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日常生活中,宋博琛一直是個不苟言笑的人。
他鮮少有這樣的時候。
宋博遠剛下樓,就看到一臉壞笑的宋博琛,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大哥,你好可怕啊!」
「怎麼了?」不過轉瞬之間,宋博琛就恢復了平時那一本正經的模樣。
宋博遠感嘆自家大哥變臉的功夫,接著道:「大哥,你剛剛在笑什麼?」
「沒什麼。」宋博琛道。
宋博遠眯了眯眼睛。
沒什麼?
他才不信呢!
宋博琛轉頭看向宋博遠,接著道:「你覺得,小妹的廚藝怎麼樣?」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宋博遠想了下,「嗯,還行。」
其實他想說難吃。
但是他怕宋博琛會打死他。
其實宋家兄弟從未在比賽面前吐槽過宋嫿做飯難吃,只是彼此心照不宣而已。
宋博琛不在多說些什麼,只是按著車鑰匙站起來,「走了。」
宋博遠一臉的莫名其妙。
大哥這是怎麼了?
宋嫿剛走到門外,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大眾。
除了那輛邁巴赫之外。
這輛大眾就是鬱廷之最喜歡開的車。
宋嫿走到車門前的,屈指敲車窗。
很快,車窗降下,露出一張人神共憤的臉。
宋嫿微微揚唇,「師傅,二仙橋去不?」
「去。」
「多少錢?」宋嫿接著問道。
鬱廷之十抬起頭,就這麼看著宋嫿。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在他的臉上,本就立體的五官,此時映襯的更加立體,痞帥痞帥,如同小說照進現實。
須臾,他接著開口。
「不用路費,你親我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