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助理接著道:「不過我聽說,這個宋嫿的成績好像有水分。」
「有水分?」沙老微微蹙眉,「怎麼說?」
助理回答,「我說了您可別跟其他人說,這是京洲大學的秘密。」
「你說。」
助理頓了頓,「京洲大學溫頓副校長懷疑宋嫿的成績是抄的,正在找人查她呢。」
說到這裡,助理接著又道:「其實也難怪溫頓副校長會懷疑,畢竟,京洲大學考核史上沒有一個滿分獲得者。」
雖然孤泠也拿過滿分,但孤泠畢竟不是參加正式考核。
沙老眯了眯眼睛。
這麼說......
宋嫿也不是他想要找的小朋友?
「訊息準確嗎?」沙老問道。
助理點點頭。
沙老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須臾他接著道:「可京洲大學初試安檢覆雜嚴格,不是說抄襲就能抄襲的吧?」
沙老跟溫頓副校長也有幾分交情,他知道溫頓副校長不是那種無中生有的人。
除非,他真發現了什麼。
如若不然,肯定不會傳出這種風言風語。
助理接著道:「沙老,您還記得京洲大學的校長姓什麼嗎?」
「宋?」
助理點點頭,「聽說宋校長一開始還想舉薦宋嫿為保送生,最後在幾位校董的放對下,才取消了這件事。」
宋嫿姓宋。
宋仁禮也姓宋。
宋仁禮之前舉薦過宋嫿為保送生,最後被校董聯名拒絕,最後宋嫿以滿分成績考入京洲大學......
這麼一想,宋仁禮確實有透露考題的嫌疑。
沙老原本是想找宋嫿聊一聊的。
在聽了助理的一番話後,就沒有要聊的想法了。
還是等溫頓副校長將整件事情的過程查清楚再說吧。
春奈櫻子站在酒會大佬雲集的位置。
很仔細的打量著每一個男士的臉。
她在分析。
究竟誰才是閒庭先生。
就在此時,春奈櫻子的餘光落在了站在往這邊走來的伊藤拓真身上。
他怎麼又來了?
春奈櫻子微微蹙眉。
還真是陰魂不散。
春奈櫻子很無語。
她已經把話說的那麼明確了,為什麼伊藤拓真就是聽不明白呢?
春奈櫻子轉身邊走。
剛走了幾步,春奈櫻子就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女孩兒眉眼清雋。
行走在酒會中間,顯得鶴立雞群。
是......
宋嫿。
晦氣。
真是晦氣死了。
春奈櫻子微微蹙眉。
其實在剛得知宋嫿得了京洲大學初試第一名的時候,春奈櫻子非常震驚,同時,還很不甘心自己輸給了一個鄉下小村姑。
宋嫿算什麼?
一個處處都不如她的低等人。
但很快。
春奈櫻子就釋然了。
因為莆田先生來訊息說,溫頓校長懷疑宋嫿的成績是抄襲的,目前已經在著手調查。
華國人就是不要臉。
抄襲居然都抄到京洲大學去了。
一個噁心的抄子,竟然還好意思來參加這種高檔酒會。
她也不嫌棄丟人。
春奈櫻子相信一句話。
天道有輪迴。
像宋嫿這種人,遲早有一天會被人發現真面目。
正所謂,爬的越高,摔的就越慘。
她等宋嫿從雲端之上摔下來!
思及此,春奈櫻子眯了眯眼睛。
「櫻子。」耳畔又傳來了伊藤拓真的聲音。
春奈櫻子不著痕跡的眯了眯眼睛。
「伊藤君。」
伊藤拓真接著道:「櫻子,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春奈櫻子問道。
伊藤拓真一臉認真的道:「我想,我今天可能在酒會上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了。」
雖然才見了一面,但伊藤拓真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春奈櫻子知道伊藤拓真是在間接表白。
其實伊藤拓真就是想說,自己就是他的真命天女。
可伊藤拓真也不想想他們之間的差距。
「真的嗎?」春奈櫻子笑著道:「那就恭喜了伊藤君。」
「嗯,其實我知道自己跟她沒結果,但以後可能再也遇不到跟她一樣的人了。」伊藤拓真接著道。
雖然伊藤拓真才見了宋嫿一面。
但他知道。
宋嫿不是什麼簡單的小姑娘,她的心裡有民族大義。
他和她之間,隔著一道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春奈櫻子鬆了口氣。
謝天謝地。
這伊藤拓真總算還有點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春奈櫻子看向伊藤拓真,「伊藤君,其實喜歡也可以是守護和祝福。只要你喜歡的人開心幸福就可以了。」
「嗯。」伊藤拓真點點頭,笑著道:「我會祝福她的。」
另一邊。
宋嫿正準備回去。
就在此時,卻在一眾大佬間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長身玉立。
端著酒杯,臉上彷彿蒙上一層無法穿透的寒霜。
這是。
鬱廷之。
怎麼辦......
應該怎麼跟鬱廷之解釋,她在這裡?
宋嫿眯了眯眼睛,隨手拿起一個擺在桌上的盤子。
也是這時,鬱廷之往這邊走來。
一步一步。
「嫿嫿?」
看到宋嫿,鬱廷之也有些吃驚。
畢竟,剛剛他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好巧啊鬱哥哥,」宋嫿揚起笑顏,臉頰兩側梨渦淺淺,亮起手上的盤子,「我在家閒得無聊,來這裡兼職端盤子,你呢?」
鬱廷之少時得意。
可終究也只是以前而已,若是讓鬱廷之發現自己還有隱藏身份,肯定會非常自卑。
畢竟,腿長一米八還有用八塊腹肌的未婚夫可遇不可求。
宋嫿可不想重新再換個未婚夫。
所以。
得保密。
鬱廷之微微揚眉,「好巧,我也是。」
宋嫿微微挑眉,眼底有驚訝的神色閃過,「真的嗎?」
「嗯,」鬱廷之微微頷首,一本正經的,「我父母他們一直嫌棄我沒有動手能力,所以我就出來鍛鍊下自己。」
宋嫿:「......」
為什麼這句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呢?
語落,鬱廷之也拿起一個盤子,「咱們一起工作吧?」
「......好。」
於是兩人就拿著盤子,穿梭在人群之間,換了一個又一個的髒盤子。
鬱廷之的助理都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臥、臥槽!
那個正在端盤子幹服務員工作的人,真的是平日裡那個殺伐果斷的閒庭先生。
助理嚥了咽喉嚨。
站在另一邊的趙子俊也傻眼了。
大神在幹啥呢?
她為啥幹起了服務員工作?
就在此時,宋嫿察覺到了鬱廷之助理的眼神,朝那邊看去,「鬱哥哥,那個人認識你嗎?」
聞言,鬱廷之微微抬眸,薄唇輕啟,「忘了告訴你。除了端盤子這個兼職以外,我還找了個給人開車的兼職,那個是我老闆。」
「原來是這樣。」宋嫿笑著道:「鬱哥哥,你好有上進心啊。」
鬱家畢竟是江城的名門大戶,按照鬱家的實力,供養鬱廷之一輩子沒什麼大問題,可鬱廷之卻在這種家庭條件下還選擇出來兼職打工。
由此可見他的上進心。
她相信鬱廷之肯定能在不久的將來達到少年時的巔峰。
可能,還不止。
被宋嫿誇的鬱廷之有被滿足到,接著道:「嫿嫿你等一下,我老闆可能找我有什麼事,我過去一下。」
「嗯。」宋嫿微微點頭。
鬱廷之走到助理身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
聲音很小,只有兩人能聽見。
聞言,助理很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鬱廷之便往宋嫿身邊走去。
兩人開始忙碌。
身影穿梭在人群間。
助理嚥了咽喉嚨。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旁人就算是說破天,他也不會相信這是真的。
很快,酒會結束。
鬱廷之走到助理身邊。
「老闆咱們走吧。」
老闆?
助理感覺自己要死了。
偏偏宋嫿就在身邊,他還不能讓宋嫿看出破綻。
助理點點頭,抬步上前。
這種時候,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回答。
畢竟有些大人物生性高冷,根本就不願意廢話。
助理雖然沒有吃過豬肉,但總歸是見過豬跑的。
鬱廷之轉眸看向宋嫿,「嫿嫿,那我先回去了。」
「嗯。」宋嫿交代道:「鬱哥哥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
做戲總歸是要做全的。
來到地下車庫。
鬱廷之開啟車門,「老闆,請。」
在踏進車裡的那一瞬間,助理的腳都是抖的。
好可怕。
這不會是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先生面前了吧。
很快。
鬱廷之便關上車門。
砰。
助理也隨著這個聲音,深吸一大口氣,後背冒出一層又一層的冷汗,「先生,對不起,我、要不還是我來開車吧?」
「記住,現在你是我的老闆,演好戲。」鬱廷之一字一頓。
「好、好......」助理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這一路上,坐如針氈。
好不容易才到了鬱廷之的住處。
從車裡走出來的那一瞬間,助理的衣服都開始滴水。
鬱廷之將車鎖好便轉身離開。
直至鬱廷之的身影消失在前方,助理才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有種逃出生天的狂喜感。
刺激。
剛剛真是太刺激了。
就跟小死了一回似的。
鬱廷之回到住處的第一時間就是給宋嫿發資訊。
【到家了。】
剛巧這個時候,宋嫿也到家,她給鬱廷之發了一張手拿奶茶的照片,【終於喝到奶茶了!】
早知道酒會上不僅沒有藍月草,還沒有奶茶的話,就算請宋嫿去,宋嫿都不會去。
【現在喝不怕睡不著覺?】
【沒事,習慣了。】
【對了,你的腿現在好些沒?】
【好多了,不用擔心。】
雖然鬱廷之說著好多了,但是宋嫿能看的出來。
他恢復得並不是很好。
隨時都有站不起來可能。
思及此,宋嫿微微蹙眉。
看來,找到藍月草刻不容緩。
只有找到藍月草,才有可能治好鬱廷之的腿疾。
......
很快,便到了宋嫿開學的日子。
宋博琛和宋博遠以及堂哥宋博奕親自送宋嫿去京洲大學報道。
五個多小時的飛機後,終於到了九州島。
下了飛機。
怕宋嫿吃不慣學校裡的東西,鄭湄給宋嫿準備了五大箱吃的。
這會兒,宋博琛和宋博遠以及宋博奕這兄弟三人,每人手裡都拉著兩個大箱子,肩上還揹著背包,像極了三個搬運工。
宋嫿走在前面,左手拿著奶茶,右手拿的還是奶茶,因為九州島氣候炎熱,她還戴了草帽和墨鏡,下頜輕抬,背脊挺得很直,儼然是一副女王模樣。
很快,就到了宿舍。
標準的四人間。
宋嫿是第一個到的。
宋嫿將裝衣服的箱子開啟,準備拿出床單鋪床。
這會兒跟參加初試時不一樣。
參加初試什麼都不用帶,拎包入住,正式開學是要自己準備床單被罩的。
宋博遠先宋嫿一步拿出被單,「小妹你坐會兒,我來鋪床。」
宋博琛則是找出水瓶,「嫿嫿,我去看看開水房在哪兒,順便打瓶熱水過來。」
宋博奕拿出拖把,「我來拖地。」
宿舍空置了一個暑假,這會兒地面上積攢了一層灰,空氣中的味道也有些不好聞。
「那我去擦桌子。」宋嫿剛準備拿抹布,便被鋪好床的宋博遠攔住,「嫿嫿,你坐著休息會兒,我來就行。」
「那我幹什麼?」宋嫿道。
宋博奕拿著洗好的拖把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笑著道:「什麼也不用幹,你負責美美的就行。」
宋博遠笑著道:「你奕哥哥說的對,嫿嫿,你現在只要負責美,剩下的交給我們。」
畢竟宋嫿以後要在宿舍常住,她打掃宿舍的日子還有很多。
而他們也只能幫宋嫿打掃一天而已。
而且妹妹本身就比較適合用來寵著。
於此同時。
溫頓副校長辦公室。
「溫頓副校長,宿舍安排好了嗎?」
溫頓副校長前面,坐著一個貴氣逼人的女生。
金髮碧眼。
身穿出自名師之手的古西方改良版服飾,讓人一看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簡單。
聞言,溫頓副校長笑著道:「娜可小姐,您放心,宿舍我們早就準備好了。豪華單人間,保證您在休息時間,不會有人打擾到你。」
娜可·加西亞,是天生的貴族。
既然是貴族,自然不能跟普通人住一個宿舍。
那些普通人皮糙肉厚的,怎麼跟娜可·加西亞比?
聞言,娜可·加西亞微微蹙眉,「難道維尼助理沒有跟您說嗎?我不需要特殊對待。」
溫頓副校長笑著道:「可您的身份畢竟跟他們不一樣,萬一那些人衝撞了您,讓我怎麼跟加西亞先生交代?」
娜可·加西亞看向溫頓副校長,語調溫和,可說出來的話卻不容拒絕,「溫頓副校長,從現在開始,您把我當成普通人就行了。我不僅要住四人間宿舍,我還要跟那個考滿分的華國人住一個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