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熱呢?
難道是幻覺?
喝完瓶子裡的水之後,烏格下意識的就要將瓶子扔掉,就在此時,宋嫿的聲音再次傳來,「別扔,給我。」
烏格將瓶子遞給宋嫿。
宋嫿將空瓶子放在書包裡,「咱們繼續。」
烏格點點頭,抓著繩子繼續攀登。
可能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從喝了宋嫿給的水之後,她的體能恢復了很多,連帶著身體都沒有那麼冷了。
宋嫿又將剩下的水分給其他四人。
四人喝了水之後,跟烏格的反應是一樣的。
梅拉好奇的問道:「嫿嫿,你給我喝的是什麼?為什麼我感覺自己現在充滿了力量?」
宋嫿語調淡淡,「一種罕見的草藥。」
草藥?
草藥是什麼?
也是這時,梅拉的眼前浮現出昨晚宋嫿坐在篝火前煮東西的身影,接著問道:「是你昨晚煮的那些難聞的水嗎?」
「嗯。」
這是宋嫿在寒雪山發現的一種非常罕見的草藥。
罕見到宋嫿也是第一次見。
剛好這種草藥有補充體能跟活血的奇效,於是宋嫿便採來給眾人煮水喝。
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雖然學校有說不能自己帶任何藥物,但這藥並不是她帶的,而是她在寒雪山找的,自然也就不能算違反規則。
「嫿嫿,你真是太厲害了!」
烏格就在二人身後,心裡後悔不已,她後悔自己不該處處針對宋嫿,更不該質疑宋嫿。
等比賽結束之後,她一定要給宋嫿道歉。
風雪原來越大。
六人半小時就要休息一次。
如此反覆,終於在三小時之後,攀登上了山頂。
宋嫿是第一個爬上去的。
下午四點鐘。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八個小時。
當守在山頂的工作人員看到被扔上來的背包時,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這麼快?
要知道,往年最快通過山頂的小隊,也要在晚上七點鐘之後。
可現在才四點。
工作人員往前走了幾步。
就在此時,一雙素白好看的手伸了過來,抓住山頂上的石頭,一個縱身用力,就攀登了上來。
手很好看。
手的主人更好看。
就在工作人員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宋嫿便微微彎腰,將第二個隊員拉了上來。
第二個上來的是約克。
雖然中途喝了宋嫿給的水,可此時的他依舊累的氣喘吁吁。
太累了!
宋嫿接著拿第三個人。
第三個人是烏格。
烏格也跟約克一樣,根本不相信自己攀上了頂峰,而後因為體力不支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而後,宋嫿將特圖和普達以及梅拉依次拉了上來。
梅拉比其他人幾個稍微好點,至少她耗能抱著宋嫿,歡撥出聲,「嫿嫿真是太好了!我怎麼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太不真實了!
在跟著烏格選錯路的時候,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考核失敗的準備,沒想到考核竟然順利通過了。
烏格躺在地上,就這麼看著宋嫿,心裡感慨萬千。
一路經歷了這麼多。
現在她對宋嫿是徹底的福氣了。
如果換成旁人的話,可能沒有宋嫿這樣智慧和氣度。
這個華國女孩子,讓她由衷的敬佩。
就在此時,校工作人員走過來,笑著宣佈,「恭喜六位,順利完成體能和生存能力考核。」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梅拉開心的圍著宋嫿轉圈圈。
說實話。
在梅拉踏入入關口獨木橋關卡時,她甚至已經做好了通關失敗的打算。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宋嫿不僅帶著他們走過來了,而且還帶他們攀上了頂峰!
這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不真實。
梅拉又走到約克身邊,「你打我一下。」
約克很無語,「我打你幹嘛?」
梅拉接著道:「我看是不是在做夢!萬一是在做夢呢?」
就在此時,空氣中再次響起工作人員的聲音,「放心吧,你們這不是在做夢,對了,幾位趕快上直升機吧。回去好好休息,準備下明天的筆試部分。」
幾人上了直升機。
很快,直升機就升到半空,耳邊全是轟隆隆的聲音。
直升機內有空調,梅拉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看向烏格,正欲說些什麼,烏格卻在這個時候開口,「宋先生,謝謝你。」
她說的不是隊長,而是宋先生。
烏格瞭解過華國知識,知道‘先生’這個詞在華國並不是獨指男士,更不是男人的專用詞,它的本意意並沒有性別之分,而是對德高望重的學者的尊稱。
烏格此時稱宋嫿為‘先生’,足以見烏格對宋嫿的敬重。
梅拉瞪大眼睛,有些不明白烏格為什麼要稱呼宋嫿為先生,但是看宋嫿也不生氣,便能猜到,這句‘先生’裡,可能還包含著其他含義。
宋嫿依舊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樣子,髮絲上還裹挾著一點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風雪,「我說過咱們是一個團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烏格在心裡將這句話默唸了幾遍。
心裡感嘆著中中華文化博大精深。
很快。
直升機便降落在京洲大學的草地上。
幾人回到各自的宿舍。
也是這時。
還在攀登寒雪山的考生們背包裡的無線電喇叭,播起了宋嫿等人成功登頂的訊息。
這是為了鼓舞后來的考生。
宋嫿?
在廣播裡聽到宋嫿的名字時,黛西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小隊還剩將近一半的路程。
宋嫿就登頂了?
怎、怎麼會這樣!
別說黛西,就連春奈櫻子都愣住了。
憑什麼宋嫿那麼快就登頂了?
她是不是走後門了!
春奈櫻子瞭解過往年的成績,根本就不會有人這麼快成功登頂的。
除非走後門,坐直升機直接去頂峰。
想到這裡,春奈櫻子微微蹙眉,也是在失神的時候。
砰。
春奈櫻子腳下打滑,加上一天沒怎麼吃東西,體力跟不上,順著山峰,往下滾去。
誰都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大家都愣住了!
甚至來不及反應。
這個是個團隊比賽,並不是個人攀登頂峰之後就能成功的,所以,眾人只能折返回去救春奈櫻子。
春奈櫻子受了很嚴重的外傷。
腳被摔成骨折,輕輕動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黛西很著急,「公主,你能不能忍耐一下?」
春奈櫻子也想忍耐一下,可她現在的情況,連站立起來都很困難,更別說繼續登頂了。
這種情況下,唯有拿起無線電請求支援。
可是一想到宋嫿已經順利登頂,春奈櫻子又十分不甘心。
憑什麼讓一個華國人佔了便宜!
她可是保送生。
身為保送生的她,怎麼能止步在這種地方?
「扶我起來。」春奈櫻子咬牙道。
兩個男生一左一右的將春奈櫻子扶起來。
可站起來準備用右腳發力,腳下就如同被刀扎一般疼痛。
春奈櫻子感覺自己的腿都要斷掉了。
疼到難以呼吸。
「咱們繼續前進,」春奈櫻子發號施令,「你們五個人輪流扶著我。」
聽到這句話,五人雖然不樂意,卻也只能接受。
畢竟這是個團隊比賽。
主辦方鍛鍊的便是團隊合作能力。
春奈櫻子的腿受了傷,加上每人還要負重15kg的背包,根本是舉步艱難。
很快。
就到了凌晨十二點。
考核結束。
春奈櫻子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敗在第一關。
她直接推開攙扶著她的人,「廢物!你們這幾個廢物!」
後悔。
春奈櫻子現在非常後悔,後悔自己選了這個幾個廢物隊員,如果不是他們拖累了自己的話,她怎麼可能會輸掉考核賽。
輸掉第一關考核賽,就意味著她的保送資格也要被取消。
進入京洲大學,順利拿到畢業證,這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誰曾想,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沒有進入京洲大學,讓她拿什麼去參加下一任天皇競選!
黛西被春奈櫻子推到在地上,手掌被僵硬的石塊刺出血跡,很痛。
偏偏黛西還不能聲張。
畢竟對方是春奈櫻子。
是和之國的公主。
可其他幾個男生隊員可不慣著春奈櫻子,博朗直接將春奈櫻子的背包扔在地上,「艹!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以為你是公主就了不起嗎?這裡是京洲大學,你要是想耍公主威風,回你們小島上耍去!我告訴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們早就登頂通過考核了!你才是我們六個人中間最大的廢物!」
其他幾個男生也紛紛破口大罵。
「博朗說的沒錯,這一路上,我們給你拿這拿那,跟個傭人一樣圍著你轉悠,請問你幹了什麼?你不但不知道感激,還把自己的錯誤推到我們頭上!春奈櫻子,你讓我噁心!」
本以為春奈櫻子畢竟是個保送生,肯定是有幾分實力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
黛西在這個時候從地上爬起來,想在春奈櫻子面前博取好感,「你們怎麼能這麼說公主!」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博朗打斷,「還有你黛西,你也讓我噁心!你這一路上,除了拍馬屁你還會幹什麼?你這麼會拍她的馬屁,乾脆去給她當傭人算了,來京洲大學幹什麼?」
黛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一瞬間。
她所有的心事就這麼的被人剖析出來,狠狠的踩在地上,羞辱感佔據了她的全身。
春奈櫻子更是氣憤到不行。
刁民!
這幫刁民!
這要是在他們和之國的話,他們早就死幾百遍了。
就在此時,直升飛機在不遠處降落。
幾個男生往直升機前走去。
黛西走過來扶起春奈櫻子,「公主,我扶您過去。」
「滾,你給我滾!」春奈櫻子直接甩開黛西,「你這個指揮拖後腿的廢物!」
黛西又被狠狠的摔在地上。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
更何況黛西還是活生生的人。
黛西十指收緊,從地上爬起來,看向春奈櫻子,破口大罵,「博朗他們說的沒錯,你才是咱們六個中間最大的廢物!你不是一直都看不起宋嫿嗎?我告訴你,宋嫿比你優秀十倍,一百倍!你活該摔斷腿!你活該被取消保送資格!」
黛西原本是不想得罪春奈櫻子的。
畢竟對方大小也是個公主。
但現在她已經是忍無可忍了!
春奈櫻子真是太過分了,她一直為她著想。
可春奈櫻子呢?
仗著自己是公主,就為所欲為!
真以為這裡是和之國呢!
所有人都會慣著她。
雖然黛西也被取消了保送資格,可這算什麼呢?反正有人比她更難過,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可春奈櫻子不一樣。
春奈櫻子是和之國的公主。
同時也是備受關注的存在,而且她還是一個保送生。
可現在。
保送生資格被取消,她倒是要看看,春奈櫻子要怎麼解釋。
黛西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原本她是有機會能通過這次考核的。
都怪春奈櫻子。
如果不是為了討好春奈櫻子的話,她肯定跟梅拉一樣,早就通過了考核,此時正躺在宿舍的床上嗑瓜子。
想到這裡,黛西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接著道:「春奈櫻子,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早就加入宋嫿他們了,是你耽誤了我!你讓我感到噁心!在這個小隊裡,你除了會拖後腿還會幹什麼!」
原本黛西是有能力能通過考核的。
就因為有春奈櫻子的存在。
倘若春奈櫻子能態度好點也就算了,可春奈櫻子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簡直讓人噁心。
春奈櫻子緊緊盯著黛西,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說完這些話,黛西就上了直升機。
春奈櫻子扶著石頭,努力的讓自己不倒下。
她本以為黛西還會回來道歉,討好她。
可是黛西沒有。
黛西頭也不回的就上了直升機,而春奈櫻子只能在原地等著。
等了半個多小時,直升飛機上才走下來兩個工作人員。
此時的春奈櫻子早就沒有了脾氣。
黛西很快就走到了宿舍門口。
宿舍裡的氣氛有些歡樂。
是梅拉跟宋嫿的說話聲。
聽著這些聲音,黛西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
就很難受。
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在宿舍門口站了好一會兒,黛西才推門進去。
說話聲在這個時候停止。
梅拉看了黛西一眼,一點也不同情她。
畢竟黛西是自找的。
原本黛西是想去舔春奈櫻子,沒想到春奈櫻子沒舔到,倒是惹了一身騷。
不多時,另外一個舍友辛迪也回來了。
辛迪的臉上神色有些難看。
原以為走的肯定是宋嫿跟梅拉。
沒想到著兩個人居然留下了,走的人成了她。
抬頭看到黛西也在收拾行李,她有些驚訝,問道:「黛西,你也沒通過考核?」
黛西沒說話。
因為在她看來,辛迪是明知故問,有意看笑話。
得知黛西這個保送生也沒有通過第一場考核,辛迪心裡好受了不少。
至於宋嫿和梅拉。
就算這兩人僥倖過了第一場體能考核,也不可能會通過接下來為期兩天的筆試。
尤其是宋嫿這個華國人。
她的通過率就更低了!
這麼想著,辛迪的心情好了不少。
兩人收拾好東西離開宿舍。
就在要此時,本已經走出宿舍門口的黛西突然回頭看向宋嫿,「宋嫿,我不會輸給你的!跟你比,我只是提前兩天離開了這裡而已!」
兩天之後,宋嫿也會離開京洲大學。
並且跟她一樣,此生永遠都無法再踏進京洲大學一步!
宋嫿微微回眸,嘴角映著淡淡的梨渦,放下手裡的奶茶杯,「唔......很抱歉,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另一邊。
莆田先生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春奈櫻子,臉上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讓你選宋嫿選宋嫿!你為什麼要自作主張!」
原本是勝券在握的事情,莆田先生甚至已經給春奈櫻子鋪好了所有的路,可春奈櫻子卻將一手好牌打了個稀巴爛。
蠢貨!
簡直是其蠢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