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周紫笑著跟王二美打招呼,「二姐好,你叫我小紫就行了。」
王二美道:「你好,我叫王二美,所以阿玥一直叫我二姐。」
「原來是這樣啊!」周紫瞬間恍然大悟。
原本她還很好奇,為什麼司玥要叫王二美為二姐呢,原來是因為這個。
司玥接著道:「小紫,你和白先生來醫院是誰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周紫搖搖頭,「是我媽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我和舅舅過來看看,不過不是什麼大毛病,不用擔心。」
聞言,司玥鬆了口氣。
她還以為是白先生身體不舒服呢!
還好不是。
司玥點點頭,「哦,希望伯母早點康復。」
「謝謝,」周紫接著道:「對了阿玥,你什麼時候來京城的?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咱們把嫿哥約出來,一起逛街啊!」
「我考到了師範大學,也是剛來京城。」
「恭喜你!的那瑤瑤和李妡她們來沒?」周子接著問道。
京城大學是一本大學,對於外地人來說,還是有些難考的。
司玥道:「她們暫時還沒過來。」
周紫看了看腕錶,「那個阿玥我就不跟你多說了,我們要去醫院了。」
「嗯。」司玥點點頭。
周紫和白先生一起離開,就在此時,周紫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看向司玥,「阿玥,記得把嫿哥約出來,咱們一起玩啊!」
「好的。」
司玥目送著二人的背影。
直至這甥舅二人的背影消失不見,她才轉身,「二姐,咱們也走吧。」
「嗯。」王二美點點頭。
司玥能看出來,王二美的狀態有些不佳,她約摸能猜出來一些原因,「二姐,對不起。」
王二美笑著道:「跟我說對不起幹嘛?」
司玥嘆了口氣,「我剛剛不是故意不承認你是我親姐姐的......」
她害怕。
她害怕讓白先生知道,她有個這樣的姐姐。
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總想著表現出最好的一面。
司玥也不例外。
「沒事,」王二美故作輕鬆,「阿玥,你別把這件事放在心上,我能理解你!別說你,就連我自己有時候都挺瞧不起我自己的。」
司玥眼眶微紅,直接抱住王二美,「二姐,對不起,我是真的沒辦法,我喜歡白先生,很喜歡很喜歡,我知道自己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尤其是在發生那件事之後。」
王二美有些驚訝,「你喜歡剛剛那個白先生?」
「嗯。」司玥點點頭。
而且是很喜歡很喜歡。
從小到大,司玥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感覺。
心跳不受自己控制,呼吸也不受控制。
王二美能看出來,白先生出身不凡。
還有他身邊的周紫,一看就是大家閨秀。
司玥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語落,司玥接著道:「我不想失去喜歡他的資格......」
司玥無法面對自己的過去,也無法面對王二美的過去。
為什麼有人生來就含著金湯勺。
而她們三姐妹卻命運多舛!
王二美拍了拍司玥的背部,「好了別哭了,二姐理解你。」
愛情裡。
先喜歡上的那個人總是卑微的。
司玥現在就卑微到了塵埃裡。
王二美身為姐姐,多包容下妹妹也是應該的。
畢竟,這件事也不完全是司玥的錯。
「二姐謝謝你!」司玥吸了吸鼻子,「也希望你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有些事情一旦見光,性質就變了。
「好。」王二美點點頭,幫司玥擦乾眼淚,「咱們快回家吧。」
「嗯。」
想了想,王二美接著道:「不過阿玥,你別怪二姐說話不好聽,我看,你和白先生並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和他也不會有任何結果,與其痛苦的單相思不如及時抽身,好好讀大學,二姐相信你以後可以遇到更好的。」
聞言,司玥嘆了口氣,她一直都知道這個道理。
白先生是高門子弟。
她呢?
她只是個沒人要的孤兒,好不容易尋得親生父母,還被騙的體無完膚。
司玥紅著眼眶道:「我並沒有奢想能跟他有什麼結局。」
喜歡一個人是不受控制的。
但司玥依舊抱有幻想。
萬一,萬一真的出現王子和灰姑娘的愛情呢?
王二美點到即止,也不再多說,她相信司玥是個聰明人。
兩人繼續往公交車站走去。
另一邊。
醫院裡。
白惠芸躺在床上。
她在家裡排行老大,比唯一的弟弟白先生18歲,今年已經47歲。
不過白惠芸保養的比較好,這麼看著,倒是看不出實際年齡。
「姐我帶了雞湯過來,你喝點。」白先生開啟保溫桶的蓋子,盛出一碗雞湯遞給白惠芸。
白惠芸笑著道:「讓老九費心了。」
周紫立即道:「媽,您千萬別誤會了!這小雞兒可不是我舅舅買的!是我買的!」
「是我燉的,」白先生不徐不疾,「禮輕情意重,正常情況下,我一天可以收入六位數,一小時10萬保底,這碗雞湯一共花費了我兩小時的時間,你說,是你小雞貴,還是我的時間貴?」
周紫很無語,「那你在燉雞湯時候,耽誤你賺錢了嗎?」
白先生轉頭看向周紫,「聽過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嗎?所以,我的時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我的情誼也是金錢買不來的,能喝到我親手熬得雞湯,你的媽媽,我姐姐,應該感到榮幸。」
周紫:「......」
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摳門表達得如此清新脫俗。
摳就是摳!
找那麼多借口。
偏偏她還無言以對。
看著拌嘴的甥舅倆,白惠芸輕笑出聲,接著道:「老九今兒這雞湯燉的不錯。」
「謝謝。」被大姐誇獎的白老九心情不錯。
語落,白先生像是想到了什麼,「大姐,你一會兒吃完雞肉,骨頭別扔。」
「咋地,你還要把骨頭帶去重新燉湯啊?」周紫一臉無語的道。
白惠芸看向周紫,「怎麼跟你小舅說話的呢?一點規矩都沒有!」
周紫‘哼’了一聲,「我又沒說錯!那雞骨頭留著能幹啥?」
白先生也不生氣,接著道:「帶回去給瑪尼和導樂吃。」
瑪尼和導樂是白先生養的小狗。
這兩隻小狗的名字很有特色。
是人民幣和美元的英語諧音。
畢竟,白先生人生的終極目標就是錢。
周紫接著道:「它們倆不吃狗糧的嗎?小舅,你既然養了狗,就要對它負責,咱們人吃的食物裡重油重鹽,對狗狗很不友好!你也太不負責任了!」
白先生笑看周紫,「你的狗死了,我的瑪尼和導樂今年已經十一歲了,而且很健康。」
周紫一噎。
為什麼她每次都說不過她小舅!
是的,她也養過狗子,是非常精心的餵養,給它吃最好的狗糧,給它買玩具,進口零食,帶它去打疫苗,每天還去寵物學校上學。
在兩歲那年得細小死了。
而白先生的狗子,每天吃剩飯剩菜,偶爾給點羊奶補充營養,活的非常健康,毛色發亮。
白惠芸接著道:「你小舅說的沒錯,民國那時候鬧饑荒,連人都吃不飽,更別說狗了,那狗不照樣活到現在,也沒有絕種。什麼狗糧,科學餵養,那都是商家為了提高銷售量搞出來的噱頭。還有那些流浪狗,連個舒適的狗窩都沒有,別說剩飯剩菜了,連吃飽都是一種奢侈,不也活的好好的!」
「媽,你怎麼也幫著我小舅說話啊!」
「我這是說實話。」
周紫:「......」
語落,白惠芸看向白先生,「對了,你最近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白先生一臉懵圈
白惠芸接著道:「你都快三十歲了!」
三十歲的人,至今還沒有個女朋友,真是讓人擔心!
白先生沒說話。
白惠芸緊接著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找個女朋友帶回來?」
「不急。」
「什麼不急!」白惠芸微微蹙眉,「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軍軍都會走路了!」
白惠芸說的是兒子周軍。
周軍比周紫大三歲。
白惠芸接著道:「別等到軍軍的孩子都會走路了,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聽到這句話,周紫笑著道:「真的有這個可能哦!媽,我嚴重懷疑小舅不喜歡女的!」
她就沒見白先生跟哪個女的走近過。
「別瞎說!」白惠芸微微蹙眉,「沒大沒小的!」
「本來就是!」周紫朝母親做了個鬼臉,「現在喜歡同性戀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媽,身為一個開明的姐姐,你應該支援小舅!」
白惠芸抓起一支筷子,就朝周紫砸過去,「讓你胡咧咧!嘴上沒個把門。」
雖然接受過新式教育,但白惠芸的視線還沒有開放到能接受到自己的親弟弟找個同性過日子!
如果白先生真找了個男人,她百年之後,也無法面對父母了!
周紫不敢再胡說什麼,只是看向白先生,「小舅,你自己跟我媽說,你到底咋回事啊。」
是不是太摳了,所以才找不到女朋的。
很顯然,這也不可能。
以白家在京城的地位,想要嫁給白先生成為白家主母的人不在少數。
可惜。
那些人,白先生都看不上。
白惠芸很著急,接著道:「老九,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樣的!我親自去給你說媒。」
「不急。」白先生還是那兩個字。
白惠芸接著道:「馮家姑娘怎麼樣?她比你小兩歲,前年研究生畢業,目前在京城大學畢業。人也很優秀的。」
「不喜歡。」
「為什麼?」白惠芸問道。
「我擔心到了晚上就找不到她了。」白先生道。
白惠芸微微蹙眉,「你為什麼會擔心這個?」
「她太黑了。」
聞言,周紫直接笑出聲。
白惠芸很無語,「那李家那個孫女呢?」
白先生搖頭。
「她為什麼不行?」白惠芸接著道:「那姑娘我見過,皮膚很白,長得也很漂亮,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的樣子,聽說現在自己在創業。」
白先生道:「她一個包最少十萬起步,不是過日子的人。」
他將來還要把自己掙的錢都交給妻子保管,若是交給這樣的人保管的話,跟養了一隻吞金獸沒什麼兩樣!
白惠芸:「......」
她這個弟弟,什麼都好,就是摳門。
「那孫家二小姐呢?」白惠芸又問。
白先生搖搖頭,「也不是什麼過日子的人。」
白惠芸嘆了口氣,「你就直接告訴我,你想找個什麼樣的?我按照你的標準去找。」
「隨便。」
白惠芸:「......」她想死。
周紫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道:「小舅,我看你還是別找小舅媽了,孤獨終老吧,以後我給你送終,順便勉為其難的繼承下你的財產。」
「周!紫!」白惠芸拿起另一隻筷子,砸向周紫。
這孩子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周紫一躲,看向白先生,「小舅,你看我這主意成不?」
白先生微微一笑,一字一頓,「想得美。」
想繼承他的錢!
做夢!
「哼。」周紫輕哼一聲。
在醫院陪了白惠芸一會兒,白先生便提出離開。
身為白氏集團的首席ceo,白先生忙的時候,還是很忙的。
白惠芸笑著道:「你快去忙吧,我這有護工呢。」
白先生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水果籃上,「大姐,這水果你吃的完嗎?」
「吃不完,他們送的太多了,都爛了!」
「浪費就是犯罪。」白先生一手拎起一個水果籃,「大姐,我拿回家幫你解決。」
真好。
又省了一筆買水果的錢。
「嗯,」白惠芸笑著點頭,「拿回去吧。」
「走了。」白先生拎著水果籃離開。
周紫看著他的背影,而後又轉頭看向白惠芸,「媽,我小舅像誰啊!怎麼這麼摳!」
簡直摳到了極點。
周紫還有六個阿姨,那些阿姨個個大方,跟白先生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白惠芸搖搖頭,「你外公外婆也不這樣啊。」
她也很好奇!
「也有可能是基因突變了。」白惠芸接著道。
周紫點點頭,「有道理!」
另一邊。
宋嫿騎車來到一處城中村。
就在此時,她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張媽。
宋嫿立即將車子掉頭,藏在一棵樹後。
看來劉管家調查的沒錯,她確實住在這裡。
宋嫿微微眯眸。
不遠不近的跟著張媽。
只見張媽走到一處民房前停下。
一個小女孩從裡面走出來。
這便是張媽的養女,劉思思。
劉思思今年十三歲。
穿的並不是很好,黑色褂子的袖口處已經有些磨損,藍色的牛仔褲已經被水洗的發白。
腳下的涼拖還是兩年前的款式,泡沫底部被針線縫過,要不然早就斷裂了。
宋嫿距離他們並不是很遠,這些情況能看出個大概。
看到母親回來,劉思思笑著道:「媽,您回來了。」
「嗯,」張媽沒了在宋家工作時的笑臉,「飯做了嗎?」
小女孩點點頭。
張媽沒在多說些什麼,跟著小女孩一起進了屋。
兩人進了屋之後,便關上了房門。
確定了張媽的住址,宋嫿便騎車離開。
她美眸微眯。
從剛剛的看到的一幕,不難分析出,張媽的養女,在她家的日子並不好過。
按理說,以張媽目前的薪資,不至於讓養女過這樣的生活。
張媽每個月的工資是一萬五,城中村的房租並不貴,每個月的租金在一千左右,加上吃穿水電,一個月的開銷撐死了在三四千左右。
那麼她還可以剩下一萬塊。
這一萬塊難道不能給養女買身好衣服?
宋嫿又想起管家的話。
畢竟,張媽家裡還有個爛賭鬼老公。
難道是因為爛賭鬼老公將錢都賭玩了,所以他們的生活才過得這麼拮据?
屋內。
劉思思將飯菜端到桌子上,而後又端來一盆水,「媽,您先洗手。」
她就這麼舉著臉盆,站在張媽面前。
張媽捋起袖子,剛把手放進去,就臉色一變,直接將水打翻,怒罵道:「你個小賤人!是想燙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