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可笑。
「他怎麼就不能跟登嶽學學?」
王登峰從小還有母親教育。
王登嶽的母親就是個風月場所的女子而已,生下王登嶽之後,就往福利院一丟。
王登嶽在被王滿成領回來之前,一直都生活在福利院。
可王登嶽照樣很優秀。
比起王登嶽,王登峰過得是人上人的日子,可王登峰卻不知道滿足。
魏玫想說些什麼,但目光瞥見王登嶽,終究還是什麼都說。
總歸還是要給這父子二人留些面子的。
夫妻之間,不到最後一步,都不能撕破臉。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魏玫從沙發上站起來,起身迎接王登峰,「登峰。」
「媽,」王登峰將車鑰匙遞給傭人,「您這麼著急叫我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魏玫看向王登峰,神秘的一笑,「當然是好事。」
「什麼好事?」王登峰特別好奇。
「你猜猜?」魏玫道。
王登峰搖搖頭,「我猜不到。」
魏玫笑著提醒,「跟你的終生大事有關。」
聞言,王登峰心裡咯噔一下,「媽,您要給我介紹女朋友?」
說得好聽是介紹。
其實就是相互捆綁式交易聯姻。
王登峰從小就在豪門中長大,見慣了這些事情,也看了很多相敬如冰的婚姻。
他父母就是這樣。
家族聯姻。
王滿成在外面花天酒地,甚至公然將私生子帶回來,母親也不敢有怨言。
他不想複製父母的道路。
他想找個自己愛的人。
然後廝守一生。
聞言,魏玫點點頭,「算你猜對了。」
王登峰抓了抓腦袋,「媽,我現在還小,不想那麼早找女朋友。」
聽到這句話,王滿成抬頭看了眼王登峰,眼底全是恨鐵不成鋼的神色。
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
魏玫笑著道:「你也不小了。老趙家的兒子跟你一般大,孩子都會打醬油了。而且,我和你爸又不是讓你馬上結婚,只是讓你們兩個年輕人先認識一下,互相瞭解。」
王登峰看向王登嶽,接著道:「登嶽也還沒有女朋友呢!要不你們先給他介紹吧!」
聞言,王登嶽面不改色,可拿著手機的手,卻有些用力。
指節也微微泛白。
王登峰這是什麼意思?
明明知道他私生子的身份在豪門圈子裡不受待見,還偏要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魏玫道:「你弟弟這不是還沒遇到合適的嗎?」
得虧王登嶽是上不了檯面的私生子。
如若不然,這種好事還真輪不到王登峰。
畢竟對方可是趙家唯一的女兒。
王登峰要是娶了趙如意的話,相當於娶了整個趙氏集團,到時候,她在王滿成面前,腰桿子的也能挺得直一些。
語落,魏玫接著道:「是你趙伯伯家的女兒,你也知道,你趙伯伯一直都很喜歡你。如意拿丫頭也對你印象不錯,現在只差你點頭了。」
只要王登峰點頭,那麼他就是趙家的女婿,趙氏集團的接班人。
想到這裡,魏玫心裡暢快極了。
這到頭來,私生子還是比不上她兒子!
「您說趙如意?」王登峰皺眉問道。
「嗯。」魏玫點點頭。
趙如意和王登峰是小學同學。
趙如意從小就特別奇怪。
性格孤僻,在班上獨來獨往,心理還有些變態,經常抓一些青蛙回來,用刀子把青蛙的四肢砍掉,活生生的把青蛙疼死。
同樣的手法,還用在了其它小動物身上。
只要一想到趙如意,王登峰心裡就杵得謊,真娶了趙如意的話,他都在擔心哪天會不會變成人寰。
「不可能!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媽,您去把這件事回了吧!」王登峰幾乎脫口而出。
王滿成拍桌而起,臉上全是怒氣,「你以為你是誰?趙小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有什麼資格嫌棄她?」
如果不是王登嶽身份不好的話,這種好事哪裡輪得到王登峰?
每次只要一回家,就必定吵架。
王登峰是真的累了,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王滿成接著道:「我問你,你現在是不是還跟在那個廢物身邊?」
「我三哥不是廢物。」王登峰看向王滿成。
王滿成冷哼一聲。
不是廢物?
至今一事無成,除了啃老還是啃老,這不是廢物是什麼?
王滿成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拍死這個兒子。
為了防止矛盾加深,王登嶽從沙發上站起來,「爸,哥,你們都少說幾句,以和為貴。」
語落,王登嶽接著道:「哥,爸也沒非要讓你娶了趙小姐,要不你先去見見?」
跟王登峰比起來,王登嶽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魏玫也跟著打圓場,「登嶽說得對,登峰啊,要不你先去見見,都說女大十八變,你已經那麼多年沒見趙小姐了,萬一她剛好是你的理想型呢?」
這種事情誰也說不定。
「不用了。」王登峰接著道:「我有喜歡的人了,我不能背叛她。」
魏玫立即問道:「那女孩是誰?媽認識不?要不你給媽說說,媽找人給你上門說和說和去?」
王登峰喜歡的女孩子,身家身世應該都不差。
說不定比趙家還好。
魏玫越想越高興。
王登峰無奈地嘆口氣,「媽,這件事不用您插手。等水到渠成的時候,我自然會跟她說清楚的。」
「我看你就是在找藉口!」王滿成接著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趙小姐怎麼就配不上你了?」
「爸,現在已經不是你們那個時代了,您看誰能當您的旗子,您就去找誰吧!」
反正他是不會當這顆棋子的。
「你說什麼?」王滿成非常生氣。
「我說,我不會當一顆任人擺佈的棋子。」
父子倆劍拔弩張,眼看著氣氛就要一發不可收拾,王登嶽再次起身,走到王滿成面前,「爸,我突然想起來,有個合同需要您看一下,咱們去書房看看。」
王登嶽一邊說著,一邊拉著王滿成往書房走去。
走到樓梯口處,王滿成突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王登峰,「我限你在三天之內跟那個廢物劃清界限,否則,我王滿成以後就沒你這個兒子!」
聽到這句話,王登嶽眯了眯眼睛。
王登鋒自嘲的一笑,「您心裡不是早就沒我這個兒子了嗎?」
「你!」
王滿成指著王登鋒,臉上青筋暴起。
王登嶽拉著他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直至王登嶽將王滿成拉到書房裡,魏玫才走到王登鋒身邊,「登峰,你為什麼就不能跟登嶽一樣,討你爸的歡心呢?」
父子之間,何必鬧成這樣,白白讓王登嶽撿了便宜。
語落,魏玫嘆了口氣,接著道:「趙家就趙如意這麼一個女兒,你要是娶了她的話,以後就連王登嶽也得看你的眼色行事!」
王登鋒看向魏玫,「媽,我不想靠女人發家。」
魏玫無奈地嘆氣,「登峰,其實這也是實力的一種,你說這趙如意怎麼就看不上王登嶽呢?」
「你這孩子就是性格太倔!」
「媽,您跟我爸結婚的這些年,您幸福嗎?」王登峰問道。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直接讓魏玫愣住了。
她幸福嗎?
跟王滿成結婚二十多年,育有一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幸福。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她最初喜歡的那個人不是王滿成。
王滿成喜歡的也不是她。
他們都是家族聯姻下的犧牲品。
魏玫之前恨過自己的父母。
可現在,面對王登峰時,她居然說出了當時父母跟她說過的話。
她終究還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
見魏玫久久不說話,王登峰接著道:「媽,我去休息了,您也早點休息。」
......
京城。
宋亦顏站在落地窗前,眼底神色莫名,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在此時,門從外面被人推開。
宋亦顏回頭一看。
是張媽。
「小姐。」
宋亦顏點點頭,「您坐吧。」
這一次,張媽沒有拒絕,坐在屋裡的沙發上,抬頭看著宋亦顏,眼睛有些溼潤。
十八年了。
時間過的太快了。
「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知道,」宋亦顏端起一杯咖啡遞給張媽,「您先喝杯咖啡。」
張媽接過咖啡,「其實有些話我原本是想爛在心裡,帶到土裡去的。但現在,是不得不說了。」
眼看著宋亦顏在宋家的地位越來越卑微,張媽很是心疼。
宋亦顏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張媽,神色平靜。
須臾,她開口問道:「您知道我真正的家人在哪裡對嗎?」
「他們是誰?」
張媽看著宋亦顏,很艱難的開口,「小姐,我就是你媽。你的親生母親。」
咣噹。
宋亦顏手中咖啡杯,直接掉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
張媽竟然是她的親生母親?
這怎麼可能。
她想過親生母親的社會地位肯定沒有鄭湄那麼高。
但她哪裡能想到,這個朝夕相處的傭人,竟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不。
她不相信。
「你在騙我對嗎?」宋亦顏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小姐,不管你相不相信,這都是真的,我跟你血濃於水,有著割捨不斷的關係。」
張媽就這麼看著宋亦顏。
宋亦顏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原來,她只是個傭人的女兒。
為什麼。
為什麼宋嫣生來高貴,而她卻只能當個傭人的女兒。
「你走!」宋亦顏指著門,「今天這事不許告訴任何人!」
她不能讓張媽這個母親。
得守住秘密。
張媽深吸一口氣,「小姐,從我把你遞到鄭湄的手上那一刻起,我就決定,從此以後我要讓你過人上人的生活。」
她不能擁有的東西,她的女兒必須擁有。
「拿你現在為什麼要出現在我面前?」宋亦顏儘量壓住自己聲音,「你為什麼不能帶著你的秘密去死呢?」
「你知道宋嫣當年為什麼會被人販子抱走嗎?」
聞言,宋亦顏眯了眯眼睛,「是你?」
「我原本只是想把你們倆掉包,讓你代替宋嫣,可誰知道宋嫣的手臂上居然有個胎記,無奈之下,我只能把她抱走。」
說到這裡,張媽頓了頓,接著道:「為了防止她被人找到,我用刀子割掉了她手臂上的那塊胎記。」
張媽的眼前回憶起十八年前的那一幕,心中雖然不忍,但依舊不後悔。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為了讓自己的女兒能過上好日子,她什麼事都可以做的出來。
此言一齣,宋亦顏遍體生寒。
胎記。
原來宋嫣手臂上的胎記被張媽割掉了。
那麼......
宋嫿極有可能就是宋嫣。
現在怎麼辦?
鄭湄本身就對宋嫿及有好感,萬一......
後果將不堪設想。
宋亦顏看向張媽,目光裡全是怨恨的神色,「既然當年你都已經決定去做這件事了,為什麼不直接把她弄死?為什麼要留個後患?」
張媽也很後悔,因為自己當年的不忍心,竟然給女兒帶來了這麼大威脅。
可現在,後悔還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