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陽光射進簡璐的眼裡。簡璐艱難地對抗著。眼皮好沉,肯定是腫得厲害了。最後敵不過刺眼,簡璐坐了起來,習慣性的開了音響。軟搖滾馬上在耳邊聲嘶力竭。
iloveyou,baby,thatisquiteallright…
坐在床邊,張著眼睛,簡璐看到書桌上的紙條:
簡璐,我不懂什麼是遲了。從小到大我都以為,無論走多遠,轉身總會看到你。但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對我無望了,對不對?對不起,是我飛太遠了。
這次,換我守在你身後。無論何時,我只想你知道,你的身後有我隨時待命上場。如果那小子能打全場,那麼我會在臺下替你們加油喝彩。如果他不能,我會馬上候補。
簡璐,我只要你幸福。
ps:你的杯子以後跟我混。如果你找不到下一個杯子,來要回它。
搖滾仍在吶喊。看著紙條上面那幾個醜醜的字,簡璐又哭又笑。陽光怎麼那麼耀眼,刺得眼睛生痛。只是眼睛痛而已,所以流淚。只是音樂太幸福而已,所以想笑。
杯子,即人的一輩子。
對不起,杜衷。她不會再要那個杯子。
林安深接起電話:「…」
「…」
兩人沉默。世界也沉默。
林安深靜聽著透過電波傳過來的音樂聲。音樂屬於震撼和吵雜的那種,而且是隔著話筒的,毫無音質而言。但是今天,林安深能耐著心去聽。
「林安深…」
「嗯。」
「昨晚我忘記給你打電話了…」
「嗯。」
「不小心睡著了。」
「嗯。」
「你沒等我電話吧?」
「沒。」
「我沒杯子喝水了。」
「我給你買一個。」
「我要有狐狸圖案的…」
「好。」
「要很大個的...」
「好。」
「要很堅固的...」
「好。」
「我要...裝得住一輩子的...」
「簡璐。」
「…在。」
「別哭了。」
「我沒哭…」
「我很心痛。」
「真沒哭…」
「你吸鼻子了。」
「陽光很刺眼,然後就流眼淚了…」
「嗯。」
「林安深,我沒哭!嗚嗚…」
「好,沒哭。」
「嗚嗚…眼睛好痛…嗚嗚…」
「現在去洗把臉,換上衣服,我帶你去醫院冷敷一下。敷完眼睛就不痛了。」
「嗚嗚…林安深…我打來只是想告訴你…嗚嗚…我只想愛你…」
「...」
「林安深?」
「...」
「林安深!」
「...」
「林——安——深!我說只想愛你——!」
「簡璐!」
「兇什麼!」
「開門!」
「...」
「下床來開門。」
「…」
「我就在門外。」
「我臉沒洗…頭沒梳…衣服沒穿好…眼睛腫的很醜…」
「我守了一夜,腿累了。」
「...」愣了兩秒。
接著,屋子裡有個嗑藥似的女孩,頂著兩隻核桃眼,踩在搖滾的聲音中,飛奔而去!
ithankgodi`malive!
you`rejusttoogoodtobetrue!
ohprettybabay!
陽光很猛烈的打在身上,皮膚很燙,眼睛很痛。
但是感謝上帝讓我活著,感謝生活讓我遇見那麼一個林安深,感謝林安深讓我如此幸運終於找到自己的杯子!
請讓陽光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