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林安深說:簡璐,我們走。

嫁給林安深 瘋子小姐 第2頁,共2頁

大春子被吆喝得不爽:「你不說是誰,雜七雜八的人我怎麼可以帶去見他!」

簡璐一下子激動起來,大叫道:「我是他老媽!」

大春子被叫得腳軟了好幾下:「你…你說的鬼信呀!」這女人就二十來歲,衷哥也二十來歲,哪個二十多的媽能生個二十多的兒呀?王母娘也做不到這境界吧!

簡璐沒了跟他拗的耐心,想到林安深的傷口還在流血她就急:「告兒你,這下子你敢再耽擱我一分鐘就讓杜衷剁你一截手指頭!」

大春子被這女人的口氣嚇住,不敢再拖延半刻,趕緊開車把這兩人領往衷哥那兒,邊開車邊低聲罵著:「媽的,這車子開起來比干女人還要爽!」才說完,就被後面的女人擲來兇兇的一瞪,大春子打了一個激靈,乖乖閉嘴不再說話。

車開到一個舞廳前,遠遠就聽到裡面震耳欲聾的舞曲聲叫喊聲。簡璐本想直衝進裡面去,但是看到林安深的傷口,剛才還以為只是擦傷一下,誰知道傷口的血越湧越多,用紙巾給摁住傷口,可那上面都全染上紅色了,而且這會兒還不斷的流血。

簡璐急得朝大春子喊道:「去!去跟杜衷說簡璐來了!要他馬上出來見我!」

大春子也不敢怠慢,撒腿就跑進舞廳裡通報去了。

簡璐在車外走來走去,此下的心情確實是忐忑不安個厲害,一邊她還沒整理好兩年後跟杜衷再見面的心情,一邊又想著這次如果林安深有個什麼事她不會放過杜衷那混小子的!簡璐不敢再去看車內的林安深,這嘈雜的環境讓他鎖緊了眉頭,而因為失血的原因他的臉開始白起來,整個人虛軟地靠著椅背閉目。

這時侯舞廳裡面快步走出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杜衷。他還是那樣的意氣風發,無論從前還是現在,走到哪裡都有一堆人簇擁,眾星捧月般。杜衷一見到簡璐,兩眼就亮起來,跨大步走到她跟前,迎面就給她一個大大嚴嚴的擁抱,邊哈哈地朗聲大笑,邊說:「揀小鹿,真的是你呢!今晚真是高興呀,你特地來給我驚喜的嗎!!」

大春子在旁邊看得膽顫心驚。他這次可動到真正的大人物啊…

兩年的分離,卻似乎昨天才見完面。簡璐被杜衷雙臂牢牢壓在他的胸膛前,壓得她說不上半句話。好不容易推開他,劈頭就罵他:「你怎麼還跟頭牛一樣有力氣啊!你吃的什麼草!」看到他還是那張笑意吟吟任她罵的臉,兩年後他還是原來的那個杜衷。轉開視線不想回憶從前,但聲音已哽起來,「我是剛好經過而已,你…你幫我找人給他包紮!」

杜衷挑眼順著簡璐指的方向看去,車內一個捂著傷口的男人,一身得體不菲的衣著,清俊非凡。再看那車,這可不是個簡單的男人。只不過那零度以下的眼神正毫不掩飾地盯著他跟簡璐交握的雙手,讓他明白這男人也不過是個凡人。

杜衷在社會打滾這麼多年,他也是個人物,不問發生什麼事,只回頭凌厲地瞧了大春子一眼,就轉頭跟簡璐耍著流氓道:「包什麼包?我從來不會救自己的情敵呢!簡璐你這兩年智商下降咧,我杜衷是這麼大量的人嗎?」

「杜衷我不管你是什麼人,現在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瞧你這丫頭說什麼話呢!你跟我還有說欠不欠嗎?!」

「那好,讓人幫他包紮!」

「如果他是個女人我會幫,但是他是個男的!而且明顯的會跟我搶你,所以我不會幫。」

簡璐被他的痞氣堵得不行,急得眼睛都憋得通紅,對著他的胸膛就揍:「杜衷你個壞蛋好意思說這話!他是我的人!你給我馬上包紮他!他要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也不給你命活!!」

「誒!誒!真疼的啊!」杜衷好不容易才抓得住那兩隻亂打的手,看她眼睛都急得紅通通跟個兔子似的,他就投降。朝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一個濃妝性感的美眉領命跑去車裡面。杜衷嘴裡還不忘跟簡璐嘟噥:「你對這男的來真的啊?」

簡璐管不上他說什麼,巴巴地跟上那美眉。可是才到車邊,就見那美眉從車裡退出來,手正把紗布放回包包裡,無奈地對她聳聳肩:「傷口挺深的,但他不讓碰。」

簡璐趕緊鑽進車內,但見林安深一起一伏的呼吸著,有隱忍的痛苦,可是他閉著眼睛,簡璐無法看出他的任何情緒。林安深的臉已經白了,那紙巾已經摁不住傷口,上面染滿粘稠的血液。只聽見他說:「你應該有駕照的,我們走吧。」

簡璐只得按捺住焦急,柔著聲音哄到:「我知道你不喜歡這裡的嘈雜,不喜歡這裡的人,但是你的傷口磕到很深,不包紮一下血是止不到的。我們簡單止血了就走。」

「簡璐,我們走。」林安深終於睜開了眼,但裡面已經是一切平靜。

簡璐不知道怎麼應付他的固執,眼淚再忍不住啪嗒啪嗒的流下來。現在飛車回去還得兩個小時,他的血夠不夠供他這兩個小時流啊?!血流乾了就沒命了呀!他是不是讓她載條屍回去啊?!想到這兒她的淚更加大滴大滴地掉下來。

林安深皺了眉,誰知一皺就扯到傷口,血滲得又厲害些。他感覺體內的力氣漸漸離失,但是他存了口勁提手握住簡璐的手:「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我們回去,一到市裡馬上去醫院。」

這人的腦袋怎麼這麼犟啊,關鍵時刻還拿自己的性命來開玩笑!簡璐氣得不行:「要回你自己回!我不回!」

林安深沉默了兩秒才說:「好,我先回。」但是手卻沒因此而放開她的手,反而加重了力道。

簡璐看到他因為這幾句話間的激動,血湧得厲害,開始從他摁傷口的手指縫間淌出來。簡璐只想尖叫:「你都要失血死啦!還管那些人那些環境幹什麼!!你真那麼嫌棄這裡的東西,那麼我也被杜衷抱過,你也不要我好了!」說罷,哭得大花臉的簡璐就要甩開林安深的手。

然而他的手卻隨著她的話,抓得死緊。林安深不願放手。是啊,到這份上了,再沉得住的他怎麼也無法如從前只守候在她身後。他始終都有那麼一天壓抑不到,只能釋放他對她的愛。她可知道,當他看到杜衷把她緊緊擁在懷裡,那個畫面每秒鐘都像在凌遲著他,比死還煎熬。

一時間小小的空間裡寂靜無聲,兩人之間只剩下簡璐大口大口的哽咽聲。

最後,還是林安深妥協了,輕輕合上眼,說道:「別離開我。」

簡璐聽見聲音裡有無限的疲憊,又有數不清的酸澀。她為他感到心痛,究竟是什麼時候他對她灌注了這麼深這麼濃的感情…

在車外,夜色中看不清杜衷的表情。

那個拿醫藥包的美眉只得對他附耳道:「老大,比你深情啊…」說罷,不再看杜衷會有怎麼的反應,就娉婷走向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