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一邊和我聊著家常,問道:「美君怎麼樣了?什麼時候生?」我說道:「快了,看樣子就在過年前後。」二叔點了點頭:「你們城裡的醫院那個裝置,能隔著肚子看到了裡面的孩子,是不是?你們看了嗎?是男孩還是女孩?」
我搖了搖頭:「沒看,生什麼都一樣。」二叔笑了笑:「我也沒個孩子,你是咱們老盧家的獨苗,二叔也想你生個兒子呢。可是又覺得女孩也很好。呵呵。」我笑了笑:「還不是都一樣。倒抱過來給你們玩玩。」二叔憨厚的笑著:「好啊,好啊。」
我吃光了麵條,感覺身子暖和多了,外面的人對著二叔叫道:「我們走了!」外面的女人們撿了桌子收拾了碗筷,也走了。外面一片安靜。由於大搭了靈棚,外面也掛上了電燈泡,院子裡面很亮。只剩下的我和二叔了。地瓜在火盆裡面也飄出了香氣。
二叔用手在地瓜上按了按,低聲說道:「還沒好,一會兒就能吃了。」我拿出了一根菸,遞給了二叔,二叔抽了一口,絮絮叨叨的說道:「哎!你老爸先走了,連你奶奶都送不上。我們一直都沒告訴你奶奶你爸的事情。可是你奶奶走之前,卻說‘老大走了,我可以看到他了’。」
我看了看二叔:「您說奶奶知道了爸爸的事情。」二叔說道:「知道,他們說你奶奶是菩薩轉世,沒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原來我也不相信,可是現在看看,恐怕是真的了!」
我笑了笑:「奶奶本來就是菩薩。不過我不明白,為什麼奶奶要我燒?」二叔抬起頭,說道:「我怎麼知道,不過你奶奶那時候說得十分的肯定,說是不去火葬場,只要你燒。說只有你燒得了。」
我還是很納悶,奶奶的這個要求真是太奇怪了,可是再想想,奶奶的事情都很奇怪,又何止是這個。我看了看二叔,二叔已經丟掉手裡的煙,伸手拿起了火盆裡的地瓜,趁著熱乎勁撥開了地瓜皮。遞給了我:「快吃,沙瓤的。好吃著呢。」
我接過地瓜問道:「可是,七天之後火化奶奶我們去哪裡火化?」二叔說道:「地方況師傅都選好了,就在那裡就行。我已經準備好了柴禾了,你奶奶說不費勁的。」
我嘆了口氣,真不知道奶奶是怎麼想的,為什麼一定要我來。
這時候,南宮曉敏走了過來,看著我和二叔在吃地瓜,笑著問道:「老闆,你在偷吃什麼東西?」二叔笑了笑撿了一個地瓜,剝了皮遞給了南宮曉敏。南宮曉敏接過地瓜,在兩隻手中不斷地流轉著,吹著熱氣。
我們吃了地瓜,又聊了一陣,十點多,曉敏才回去休息了。我和二叔一邊抽菸,一邊聊天。直到了後半夜,我讓二叔回去睡一會兒。我一個人守著,二叔也沒推脫,回去睡覺了。
我一個人坐在靈堂,盤腿坐著開始練功。我正連的神遊太虛,突然眼前一晃,奶奶走了過來。我很高興:「奶奶,你回來了?」奶奶看著我,說道:「我帶了個東西給你。」我一愣:「您帶什麼給我了?」可是奶奶還是說道:「我帶了東西給你,你要收好。」
我很是奇怪,又覺得不對勁,這個應該不是奶奶的鬼魂,只有在頭七的時候,鬼魂才會回來。我說道:「奶奶,你到底給要我什麼東西。」可是奶奶好像看不見我一樣,轉身就走,我伸手想拉住奶奶,可是奶奶走得很快,我想跑過去,可是一下子摔倒了。
我也驚醒了。才發現我掉在了地上。剛才是一個夢,一個奇怪的夢。奶說有東西給我,可是又不說有什麼東西,在哪裡?很是奇怪。我皺了皺眉頭,走到了奶奶的身邊,看了看奶奶。奶奶的神態依舊安詳,甚至帶著一絲微笑。我低聲的對奶奶說道:「您老人家到底留給我什麼呢?」
早上的時候,繼續開流水席。二叔和二嬸忙著招呼客人。南宮曉敏坐在我身邊。說道:「這裡的東西真好吃。」我笑了笑:「不過是鄉野粗菜,你喜歡就多吃點。」曉敏笑了笑:「吃不下了,都裝滿了。對了,你剛才在發呆,想什麼呢?」
我把昨晚上的夢告訴了曉敏。曉敏說道:「奶奶留給你東西很正常啊!一會兒你問問二叔不就知道了。」我搖了搖頭:「要是二叔知道的話,奶奶還用來和我說嗎?」
曉敏點了點頭:「也對啊!可是奶奶到底留給你什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