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爺爺的日記(下)

陰陽鬼探 一塵沙 第2頁,共2頁

今天是個好日子,是自從我從牛棚中放出來,粉碎四人幫之後得有一個很好的日子。

我終於可以回到原來的崗位上了。

早上,我穿上了閒置已久的制服。

騎上腳踏車,去上班。

當我在單位裡面遇到哪些還健在的老同志的時候,大家又是一場的激動。

一場浩劫就是十年。

人生有多少個十年。

我要盡力的把時間補回來。

大兒子也馬上要從下鄉的地方回來了。

家中是好事不斷。

妻也很高興,每天坐在門口盼望著大兒的歸來。

我回到了辦公室,真是百廢待興,可是我第一件事情還是想到的是那兩起離奇的殺人案。

上午我交代了一下工作,中午利用休息時間,到了清水衚衕附近。

就是林東方死的時候的那個院子。

可是現在那個院子被推平了,說是要建立一個廠區,儘管那個現場對於我來說,已經基本沒有什麼意義了。

可是我還是找到了當年在這裡的一些居民。

向他們詳細的詢問了一下。

這才知道,當時發生的奇怪的案件不止這兩個。

還有三個案子,一個是被斬首的,還有一個是被分屍的。

還有一個是被扒皮的。

可是在場的那些人,七嘴八舌的,有些根本就是道聽途說的。

我並不能真正地瞭解哪些情況。

不過有幾點是可以肯定的。

那些案子都發生在這裡的周圍。

林東方的案子是第一個發生的。

其他的案子都在他之後。

死法都很離奇,絕對的慘不忍睹,以一般人的接受能了,是沒有辦法接受的。

又親眼目睹的人,現在提起來,還是乾嘔。

還有一個共同點,這些人都是革委會和工作組的。

那些老百姓並不心疼他們,都非常的恨他們,他們的陳述帶上了感情|色彩,所以更加不能相信。

而且現在案發現場沒有一個存在的,都已經推平了。

不過我在走訪一個老人的時候。

那個老人說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說在民國三十八年的時候,這一代也發生過這樣的案子,也是連環案。

死法都很奇特,和這幾個人的死法差不多。

他只知道一個叫陳天明的人被人斬了首。

之後又出現了四個兇案。

和我調查的這些死者的死法是一樣的。

老人還說,當年那個陳天明,是個土匪,無惡不作。

這裡只是他一個藏身的窩。

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奇怪的死在了這裡。

後來死的幾個人不是他的部下,就是和他有往來的惡棍。

所以那時候也沒什麼人認真調查。

都認為他們是被仇家弄死的。

也活該是遭了報應。

我算了一下,民國二十八年,就是一九三九年。

我回到局裡查詢資料。

原本沒有報什麼太大的希望。

可是沒想到那個國民黨時期的案卷竟然還在,不過裡面說的並不是很詳細。

但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著某種聯絡。

不然兩個相隔這麼久的案子不會有這麼多的相似之處。

很有可能是一個人做的。

兩個案子相隔三十年。

作為一個兇手是可以承受這樣的跨度的。

那麼做這個案子的人我想至少要五十歲左右。

我想這應該是個線索。

我一定要查詢下去。

看到這裡,我搖了搖頭。

爺爺關於年齡的推理是有道理的。

那是因為他只能知道這兩個案子,要是知道另外的三組,他就不會這樣說了。

可是這樣形成一個錯誤的推理。

自然不會有好的結果。

所以爺爺一直沒有找到這樣的一個人。

而且爺爺一直上立案,都沒有成功,因為那些事情過去的太久了。

也沒有什麼明顯的證據。

所以公安局裡面連案卷都沒有留下。

而且那時候的工作實在是太忙了。

爺爺也是隻能壓制自己的熱情,把手頭上的事情一一辦好。

這樣一拖,拖到了爺爺退休。

之後爺爺就有病了。

那時候的日記記得內容也很少了。

偶爾會提起這件事情,不過都是一些唏噓之詞,慨嘆自己的人生,有這樣一個遺憾。

再後來竟然希望我可以幫他完成這個缺憾。

這是我沒想到的。

不過想想也對。

老爹做了工程師,二叔就在家鄉務農。

一個姑姑也遠嫁他鄉,那時候我正在刑警學校上學,爺爺自然會把這件事情的希望,放到我身上。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爺爺從來沒有和我說起過,如果不是我今天看了他老人家的日記,恐怕一輩子我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了。

難道這些事必然的,就好像有些使命看似偶然的找到你,可其實都是必然的。

好吧,爺爺,我答應。

一定幫你弄清楚這件事。

彌補你人生的這個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