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語璇的嘴巴再硬,氣再硬,始終硬不過蘇南風,她認慫的把她的定位給他發了過去。
吳語璇酒足飯飽後蘇南風就站在了她的面前,他陰陰沉沉冷冷的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更沒有與她說任何一句話,一齣現在她的面前直接伸手拉著她的手臂就要起身,她掙扎了幾下甩開了他的手。
蘇南風寒著一張冷鏈看著這個作死的女人,「回家!」
大排檔的燈光迷迷濛濛,落在蘇南風的身上更是讓她看不清他深邃神秘的眼眸中藏著什麼,全是她看不懂的意味,她不想去猜,無力亦無心再去猜,「你以為你是誰,要你管,給我滾蛋!」
在這一刻,她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竟然就敢跟他這麼對著幹,而且當看見他面上流露出來的生氣表情時,她的心莫名的好轉了些許,心情一好就想喝點小酒慶賀慶賀,嗓子一扯:「老闆,上兩杯啤酒。」
啤酒很快上了來,微微發黃的酒液沉澱在大桶杯底下,上面結著一層厚厚的泡沫,她能清楚的看見那泡沫正在杯子裡翻湧,一粒粒的爆裂。
吳語璇的手剛剛碰上杯耳,蘇南風的手一掃,她的手沒抓穩,大桶杯就這麼掉落在了地上,杯子碎成碎片散落了一地,啤酒也發出呲呲呲的聲響。
吳語璇白眼一番,不耐道:「有病!」
她的手去抓另外一杯,第二杯遭遇了和第一杯相同的命運,她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仰著頭看著正在明滅光影中的蘇南風,「蘇南風,你到底想怎麼樣?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沒必要處處受你限制,你以為你是世界的中心嗎?所有人都得圍著你轉?!」
「其他人我管不著,但是你,必須圍著我轉!!」
吳語璇的手順勢一抓抓過了擱置在她手邊的那雙一次性筷子,往他的身上一扔,粘在筷子上的辣醬油粘在了他的西裝上,留下小小的黃紅色油漬,她憤然道:「你憑什麼這麼霸道,憑什麼?!」
「憑我愛你!」
時間停止不前,空間靜止不動,仿似整個天地只剩下吳語璇與蘇南風兩人,她耳邊聽不到任何聲音,眼簾處除卻映照著那個男人的身影再沒有任何物什能入得了她的眼,甚至連呼吸也停了。
他用「憑我愛你」這麼簡單的四個字,直接宣判了她不能抵抗的死刑,就是這麼一個理由,他可以很理所當然的對她霸道,對她強勢。
僅僅一個理由...
吳語璇的腦袋一片漿糊,她不知道怎麼反應,更無力反抗,任由這個男人一點點侵蝕掉她所有的意識。
許久後,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知道了。」
語調平靜得像是深夜下的湖面,沒掀動半絲的漣漪,更不見水紋。
她的平靜引得蘇南風蹙緊了眉頭,一貫冷清的臉上染了急切,「然後呢?」
吳語璇聳聳肩,道:「沒然後。」
她表面上的平靜成功的掩飾掉了她內心深處的驚濤駭浪,她裝作什麼大事也沒有發生一般站起身,掏了錢放在桌上,「老闆,結賬,不用找了。」然後拉了拉蘇南風的手臂,「走,回去了。」
卻沒把他拉動,他橫眼看了她一眼,說:「什麼不用找,真是個敗家娘們。」
在蘇南風的堅持下,老闆找回了八元的零錢,他收起裝進口袋裡了。
吳語璇:「...」
坐上了車,吳語璇的下巴支在了她的手掌下,看著窗外飛逝的景緻,她的心從未有過這般的飽和,好像擁有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