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王就像是一個守衛自己領地不被侵犯的忠誠衛士,不知疲倦狂揮亂舞鋼鏈。我見機一把抓住鏈子,猛地一抽,屍王力氣沒我大,被我拉了一個踉蹌,腳步一鬆不小心朝前跨了一步,竟然就這麼直通通硬栽了下去。
砰!一聲巨響,我心有不忍,閉上眼睛不敢看它那慘樣。暗想,這回你還不死?嘿嘿,寶甲,寶甲,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我唱著哼著,緩緩進地面飛去,只見地上一個人字形大坑,屍王竟然不見了。這裡是片森林,能見度實在有限得緊,又是在深更半夜,哪裡找得到屍王呀。本以為屍王逃奔在林中一定會帶起些許響聲,待我運起天視地聽大法之時,萬賴具寂,整片森林中竟然無一絲異響,只有夜蟲在鳴唱……
「不會吧!我的寶甲啊……」我慘叫一聲,為那沒到手的寶甲痛心不已。「唉,算啦,命裡有時終需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呀!憶白她們一定等急了,還是把她們先接出來再說。」話音未落,我已經縱進山洞之中,卻沒有發現背後幽森詭異的森林中有一雙血紅帶著仇視的目光遠遠的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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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怎麼才來?」谷憶白當眾給了我一個暴栗。「喂喂,憶白,我怎麼說也是個男人吧,你總得給我留點面子吧。」
「面子?大人才有面子,你一個小鬼頭,哪裡有面子?」
眾女捂著嘴偷笑著,方才焦急等待惶惶不安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此刻唯有快樂安心。是呀,男人才是女人的主心骨呀!
「說!剛才為什麼去那麼久才回來?」谷憶白也不知是吃錯什麼藥了,我才離開不過一個時辰嘛,有必要這麼焦急麼?
「嗯,咱們邊走邊說吧。我已經找到出口了,走,咱們儘早離開這個鬼地方。」我邊說邊挾起昏迷的野野宮珠世,打頭鑽進洞裡。
「耶!終於可以出去嘍!」伊莉沙白蹦蹦跳跳像個小女孩。
梅娜肩頭一鬆,扶著伊莉沙白跟在我身後鑽進了洞。後面谷憶白挾著小夜子,周婉娘扶著女兒周小美,菲娜倒數第二,宮本優伊斷後,一干女人們歡天喜地有如過節一般。
路上,我將自己的經過講給了女人們聽。這一說不打緊,女人們的神經又緊張起來了。伊莉沙白拉著我的胳膊不放,小手都帶著顫。「徐sir,我,我有些害怕。」
梅娜也一個戲的點頭,更別提膽小如鼠的周小美了,她的小臉早白了。
「這有什麼好怕的,它們早就被我殺得乾乾淨淨了。不怕不怕,我是你們的相公,有你們的相公在,還有什麼好怕的?」
雖是這麼說,但女人天生對未知的事物有著深深的恐懼感。
「要不麼這著吧,要是害怕,大家把眼睛都蒙上。我看也快到洞口了,那裡確實不好看!」洞口附近的通道豈只是「不好看」,整一個人間地獄,血雨腥風。烏青發臭的屍水流遍滿地。若非我有先見之明,事先清理過一會,我都不敢帶她們走這條道呢。
女人們都是膽小的,眾人中只有闖蕩過江湖見識過人間殘酷的宮本優伊和谷憶白沒有矇眼。「憶白,你怎麼不蒙上?」
「當初我隨你父親闖蕩江湖的時候,什麼風風雨雨沒經歷過?」谷憶白隨口的一句話卻叫我啞口無言。是啊,無論如何,她總是與我未出生便離我而去的父親有感情的。即便事情過去了十數年,這份感情對於谷憶白來說都是人之初戀。
人們總是對初戀戀戀不捨,就像我,雖然身邊總少不了女人,卻總在心中不時地想起兩個女人。一個是將我變成真正男人的「十五娘」,苗美玲;一個是我的「初戀」,林蘭。
這一年中,只與苗美玲見過一面,還是在大內深宮裡。以武則天之能,想必現在苗美玲她們也自由了吧,唉,日本這裡的事一了,是得儘快趕回去看看她們了。
林蘭,我的愛人,這麼多日子沒見到我,一定想念的緊。不知她現在是胖是瘦了,我想,一定是瘦了吧。我苦笑著。
想起身在大周自己的那些女人們,哪一個不令我牽腸掛肚的?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累,才出谷一年,這東奔西跑,又是越洋,又是過海,現在離逍遙谷何止是十萬八千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過上那種逍遙自在的日子啊。
娘啊,你在逍遙谷里一定待不慣了吧,沒有我天天在您身邊打鬧,您一定又瘦了吧!
想著想著,我眼眶就溼了,淚光盈盈。心中對那抓名玉兒她們的倭人的恨,又加得了一分。你們要讓我的日子不好過,我也不會叫你們安生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