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李逍遙白日飛昇,照理說他已經成神了,可神仙不是無所不能的麼?他為什麼不下凡來幫幫我這個徒孫呢?偏要我享盡人間至樂,受盡人間苦難?為什麼?神是什麼?武道極至是什麼?
腦中這兩個念頭在不停地打轉,麻木的腦瓜子也在這一刻僵硬。體內的真氣混亂之極,被這兩個念頭搞得幾乎就要走火入魔了。
成神了能救活白貞麼?武道修至極至能救活白貞麼?
一個念頭破空而止,將即將走火入魔的我驚醒。逃過一劫的我渾然不知其中的兇險,我忽然想到絕情山莊裡絕情門歷代祖師,古朝四大美女在冰棺裡的情形。
對,有了,只要保住白貞的遺體,也許能夠將白貞像西施一樣,冰封幾千年。
可接下來的一個念頭將我打下了十八層地獄:這裡是日本,離大周朝的絕情門十萬八千里遠。
大鵬呢?大鵬到哪裡去了?
我這才想起來,自從上岸以後,大鵬那隻怪鳥就不見了。我長嘯一聲,嘯聲在山野裡傳出不知有多遠。一刻鐘過去了,天空中不見任何影子。我沮喪了,絕望了,沒有了大鵬的幫忙,我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趕回絕情谷的。
其實從理智上說,現在帶白貞回中土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我走了,谷憶白她們怎麼辦?我走了,名玉兒她們由誰去救?我走了,後悔是人只會是我!一招錯,滿盤皆輸!
洪牛,我對不起你!
我欲哭無淚,欲喊無聲。心中大叫,嘴裡卻發不出一絲絲的聲音!
谷憶白諸女從洞中跟出來,欲勸無語,看著男人心若死灰的模樣,女人們無不痛心疾首。
傻站了很久很久,只知抱著白貞的屍體,傻傻地看著她。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谷憶白道:「正兒,咱們快走吧。你剛才那聲嘯聲一定會把追兵引過來的。」
我渾身一震,眼中暴起寒芒。怒氣需要發洩,仇恨要由血來洗。
「白貞,你安心的去吧!就像紅毛鬼們說的,白貞,你名字潔白,為人清白,一定會上天堂的!」說完,我將白貞高高舉起,手掌托住屍體的部位開始慢慢發出金黃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盛,直至金光籠罩了白貞整個身體。
然後,下一刻,金光突然隱去,就像是被人活生生抽光了似的。金光不見了,眾人眼中白貞的屍體也不見了。
「白貞,你安心的去吧。我給你做了天葬,你死後一定會上天堂的!」我呆呆地盯著虛託在天空的雙手,喃喃自語道。
「憶白,你帶上小美。我們走!」我突然對谷憶白吩咐道,隨手抱過伊莉沙白和梅娜,菲娜和周婉娘自覺地趴到我的背上。兩團身影在山野裡竄上竄下,時而躍在樹梢,時而跳過深澗,宛如兩個靈活至極的精靈,活躍在大和人民的土地上。
不幾日,便來到富士山下,西多摩城!
我們這一行人,實在是太過顯眼了。一個身高近兩米,三個紅毛藍眼高鼻子傢伙。這麼一群人怎麼敢進城呢?不知道全日本已經下了封殺令了麼?我們的畫像貼遍了城頭巷尾,就算是三歲小兒也能認出我們來。
可誰叫我多才多藝呢?用暴發呼吸改成了換形術已經成了我們掩藏形跡的不二法門。此刻的我又變成了那個初出江湖時的「徐起」模樣。一米七二的個子,微黑的皮膚,黑髮黑眼睛。但即使是這樣,在日本人也數高個子了,現在走在街上引來不少女人側目。鶴立雞群!
至於伊莉沙白三女已經被我易容成三個青年男人子模樣,頭戴日本苦行僧人常戴的斗笠,能把整個頭部都遮住。前頭有我帶路,她們也不怕會撞上牆。
谷憶白周婉娘周小美三女則化妝成女尼修行僧。在日本,崇拜佛教,時有男女苦行僧外出修行,這樣的組合每天都能見到好幾隊。
住客棧!
銀子?你問我銀子從哪裡來?銀子不都遍地都是麼?你看那些富裕人家,不都是我存款的錢莊麼?人我都想多殺幾個,更別提是那幾兩銀子了。倭人能搶我們百姓的,我又為何不能搶他們的?
進餐時間,老闆送來什麼咖哩飯,壽司,中華菜,清一色,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