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狡兔善且還有三窟,何況是我呢?我這是做最壞的打算,你們先做好準備,萬一事情有變,咱們還是乘咱們的小船逃命去吧。我是不怕,但你們不行。反這些事都是為你們自己做的。」
尹優畢竟是哥哥,一把拉走弟弟,下去準備去了。
「十四娘,白貞把大鵬關起來了麼?」我回頭對谷憶白說。
「正兒,你放心,我早吩咐白貞了!那隻大鵬鳥最聽白貞的話,白貞拿了兩條魚,那大鵬就乖乖地鑽進籠子了。」
「哦?想不到白貞還有這本事?早知道那精猾似鬼的大鵬如此好騙,就算拿十條魚去,我也高興啊。」大鵬這種非凡之鳥,在危機關頭是最好的逃命稻草。想想,要是從空中逃跑,天下有誰能抓住呢?
「吊桶改造完成了麼?」
谷憶白罵道:「早做好了。不過,小正啊,你到是跟娘說說,你要這個到底想幹什麼?」我狡猾一笑,「天機不可洩露!」谷憶白氣得擂我一拳,「小壞蛋,連你娘也要瞞著,不老實。」
我哈哈一笑,「天下有老實的小壞蛋麼?再說了,你又不是我親孃,我幹嘛要跟你說實話?」欲憶白眼一紅,默然不語低下了頭。
哎喲,壞了,她誤會我話裡的意思了。我忙解釋道:「十四娘,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說的是哪個意思?是,我不是你親孃,你自然可以不理我!」谷憶白顯然生氣了,不過她現在這幅樣子倒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哪裡還有身為母親的莊重?
我不理她的反抗,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安慰著說,「你當然不是我親孃!」微微一頓,果然谷憶白的臉色更加蒼白。我賊賊一笑,「你是我的娘子嘛,怎麼可能是我親孃呢?」
谷憶白蒼白的臉色刷地紅了,暈紅甚至爬進了她的脖子裡,可愛的小耳朵也鮮紅欲滴。她羞得睜不開眼睛,蚊子般的輕叱道:「壞死了你,天下怎麼可能還有你這種壞兒子!」
我假裝不喜道:「兒子?誰是你兒子?不要以為你長我一輩,比我大幾歲,我以前叫過你幾聲娘,你就把我當兒子了哦。從九歲起,我可從來沒把親孃以外的人當成娘。」
谷憶白也活了二三十年了,哪裡還聽不說我話裡的意思。她狠狠地擰了一把我腰上軟肉,恨恨道:「小壞蛋,從小就沒安好心你!九歲的時候你就使壞了,難怪才十四歲就壞到這種程度。」
我嬉笑著,「九歲的時候我使了什麼壞呀?」
「你……」谷憶白再大膽也有點不好意思說,「你再敢調戲我,等找到名姐姐,我叫她好好收拾你!」
「你叫好了,還不定誰收拾誰呢!」我奸奸地笑著,不安分的大手已經攀上了谷憶白的軟腰。「你幹什麼?想吃老孃豆腐?毛還沒長齊呢你!」谷憶白一把開啟我的手。
「你身上什麼豆腐我沒吃過?連你都給我吃過呢。」我輕聲低囔道。
「你說什麼?」其實以谷憶白的功力,這麼近的距離有什麼聲音聽不清的?但她實在難以面對這個以往一直都被自己視做「兒子」的男人。[www·qisuu·com]所以,她只能裝傻充愣。但我並不想放過她,突然之間我很害怕,害怕會失去她。已經失去過她一次的我,再也經不住第二次打擊。
「我說什麼?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憶白,我的心你難道還不明白麼?」
「你,你!臭小子,憶白是你叫的麼?你應該叫我娘,十四娘!」谷憶白突然大聲叫喊道,可語氣中卻並不憤怒,反倒有種輕鬆感。也許,自己等這句話,這個稱呼已經等太久太久了吧。乍一聞,谷憶白竟然有種恍忽感,彷彿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懵懂朦朧的年紀。面前高大英俊的青年與記憶深處的一個影子相重合。
谷憶白清醒過來,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記不清楚那個曾深愛的人的樣貌了,只是依稀有些像眼前的人。她慌了,亂了,被自己的真心嚇到了。
「憶白,你怎麼了?」看著谷憶白剎那間變得蒼白無比,花容失色的絕美臉龐,我緊張地關心道。
「啊!沒,沒什麼!小正,我還有事,先去處理一下!」谷憶白急急地轉身便走。我看著她美好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嘆一口氣,心想,自己是不是逼得太急了?也好,讓她冷靜冷靜也好。看她那樣子,她心裡還是有我的,不然怎麼會那麼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