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大喝一聲,前頭一聲慘叫,已經射中那射鵰手的左肩。
眾親兵歡呼一聲,已經是把那敵人當猴來耍了。
我正要向顧大娘吹來句,那射鵰手已經轉過一個彎口消失不見。
「想逃?哪裡走!」
我追上去,看也不看別的,張弓搭箭,一箭就射死了那人。前方突然出現一隊騎兵,怕不有好幾千人,正緩緩行來。我大叫一聲,「不好,有敵人!」
顧大娘等人急急勒住馬韁,有些親兵眼見前面不遠處竟有這麼多敵兵,大為驚恐,就想回馬飛奔逃跑,大叫不妙,「將軍,咱們快撤吧。」
我正在喊撤,顧大娘已經搶先一步道:「等等!通通給我原地停下!」
「大娘,你幹什麼?沒看到這麼多敵人麼?此時不走更待何時?」我一個人是不怕,但手底下這些士兵難免會送了性命!
「小正,我們已經離開大軍幾十裡了,現在這形勢,若僅憑我們這不到一百名騎兵逃走跑,只怕官軍就要來追擊射殺,萬萬不可能會有生還的道理的。現在我們停下不走,敵定一定以我們是大軍來誘敵的,必定不敢攻擊我們!」
我略一思索,顧大娘這話很有道理,當下下令:「前進!」
騎兵們也都聽清了顧大娘剛才一句話,心下都想,死馬當活馬醫了,反正是死,何不拼上一拼,賭上一賭。於是向前進發,離官軍約三里的地方停了下來。
官軍一方早看到自己的射鵰手才出現就突然被一箭射死,彎道處突然闖出百來名騎兵。看軍裝樣式,不知是哪方軍隊,但顯然是敵非友,不然也不會射死己方的射鵰手了。
為首一將正要揮軍來攻,亂馬踏死這群人。邊上一將勸道:「將軍且慢,你看這群人,不足百人。見到我們不逃反進,恐是誘敵之騎兵,絕對有詐,還請將軍三思而後行!」
為首那將一聽,再看那些遠在三里之外的敵軍,果然一點不亂,當即下令全軍戒備,擺開陣勢,按兵不動,靜待其觀。
顧大娘看到敵軍的部署高興道:「他們中計了。」
「不錯,不過咱們這樣子還不行。傳令下去,全體下馬解鞍!」我對傳令兵道。
傳令兵不解,說:「敵人那麼多,離得又這麼近,如果真有了緊急情況那怎麼辦?」
「敵人現在不敢妄動,是靜觀其變,已經中計。如果我們現在都解下馬鞍,表示不逃,這樣就能使他們更堅定地相信我們是誘敵之兵,更不敢妄動了!」
傳令兵聽我一說,忙把令傳下,騎兵們對我的話深信不疑,個個解下馬鞍,立在馬旁,更有些刺兒頭,膽子大的竟然躺在馬腳邊,舒服地享受著這正午暖洋洋的陽光。
顧大娘佩服地說:「一點就透,舉一反三。小正,看不出來,你還挺行的嘛。」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顧大娘看著我那幅欠扁的得意樣,心裡就抓狂,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此得叢林密佈,群山環繞,官軍摸不清狀況,一直不敢輕舉妄動。官兵首領是個急性子,有些不耐煩,指著一個騎白馬的小將道:「去,你去給我試探試探。」
那騎白馬的一直奔近我們五百步內,剛要開口喊話,便被一箭從嘴中貫穿到腦後,翻下馬來就斷了氣。我的騎兵們歡呼一聲,氣得敵軍那大將臉色發白。
開玩笑,我練箭正練至興頭上,送個活靶子給我,我能輕易放過麼?
官軍首領長了張白臉,給我這一箭嚇得不輕,問邊上那個頗有計謀的黃臉大將道:「那射箭的是誰?怎麼長這麼高的個?箭法如神,怎麼沒聽說過?」
黃臉大將回道:「將軍,小將也不知。不過……」
白臉大將不奈道:「不過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黃臉大將若有所思道:「將軍,你可聽說最近這一帶平空冒出來的徐家軍麼?」
白臉大將大吃一驚,道:「莫非那射箭的人就是天下第一高手徐正氣?」
黃臉大將點點頭,道:「將軍,我看錯不了。江湖傳聞徐正氣身高九尺,又拉起了一支山賊的人馬,佔山為王,就在這一帶活動!」
白臉大將臉色更白,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頭果然非同凡響,自己的手下遠在百步之外,也躲不過他一箭之威。
黃臉將是個見風使駝的主,看著自己上司變了臉色,提議道:「將軍,據探馬回報前方是一山谷。很顯然那徐正氣是想引誘我們上勾,妄想將我等一網打盡。依下官看,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黃臉將這一說正說到了白臉大將心裡去了,當下官軍急流勇退,撤得乾乾淨淨,一個不剩,不一會兒就逃出了視線之內。
騎兵見敵軍退了,歡聲雷動,回到營中,一個個身邊圍起不少人,在那裡大吹大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