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海大貴驚得滿滿的一杯酒全灑在了官袍子上,林二忙上前來擦。
「還擦個屁啊,還不快給我吩咐人去救火。」說著一腳踢翻林二,走出廳朝後院方向看去,那邊正冒出濃濃黑煙,在黑暗的夜裡反倒把天空映得火紅。
「他孃的,還不去把田總管給我叫來?衛兵,衛兵,統統給我去救火。」海大貴匆匆吩咐了一陣後,轉身對著一干要員們拱手道:「今日海某人多有得罪,叫各位受驚了。還請諸位先行回去,海某人改日再上門請罪。」
眾要員也急忙客套幾句後,走了,烈火無情,想當年皇宮紫禁城的一座大殿起火,幾萬士兵去救火,還不是給燒了個精光,燒死不少太監。是非之地,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提督府上上下下一片忙亂,海大貴在那裡大呼小叫,越指揮越亂,不過幸而是幾幢沒人睡的客房起火,也不擔心有人員的傷亡。
一個時辰之後,大火終於撲滅,只不過燒掉了幾套客房,海大貴滿頭大汗回到書房,這裡才是他最關心的地方,因那幾套客房正處在書房上風處,萬一燒著了這書房,那可大大的不妙。
海大貴回到書房,也沒半個丫環跟著,女人全嚇得躲到了後廂房裡去了,匆匆喝下一杯冷茶,心情平復之後,海大貴才將牆下一幅畫揭開,一掌按著牆面。
那牆面竟然縮排一塊巴掌大地方,轟隆隆一陣響後,書櫃子竟然側開,現出了一個小小的密室。海大貴點著蠟走進去……
「衛兵,衛兵,馬上給我叫馬捕頭……」
蔣府裡,我與秦腕鳳正興致高昂地清點著盜得的寶物。
「呵呵,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姓海的沒想到機關算盡太聰明,到頭來,還是自找苦吃。」秦腕鳳笑道。
「哼,海大貴竟然敢打師祖奶奶的主意,我要叫他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我恨聲道。
「哇,這京師提督還真不是一般的富。」秦腕鳳清點完銀票之後驚訝地說,「光銀票就有一百多萬,還沒算這些珠寶首飾呢。」
「還不是他貪來的?」
「果然不是個好官,如果要叫這江湖上的大盜知道京師提督府裡有這許多財寶,還不定掀起什麼腥風血雨呢。」
「所以呢,為了天下的安定,我決定把這批寶物全都搬回家裡去,好好收藏,以免他再為害人間。」
秦腕鳳甩過來一個馬掌,被我輕輕接住,她氣道:「有你這樣的人麼?如今天下的百姓正處身水深火熱之中,正所謂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才是正道。」
我開解道:「天下的窮苦百姓何其之多,這區區幾百萬兩銀子頂多給天下所有的窮苦人弄一碗飯吃而已,又有何益處。」
「這到也是,可是……」
「哎呀,娘子,你不為我想想,也要為你肚子裡的孩子想一想啊。將來他們大了,吃什麼呀?」
「呸,誰是你娘子了,還有我哪裡懷孕了?」秦腕鳳氣呼呼地雙手插著腰,一幅你不說清楚我就要你好看的母老虎模樣。
「你是沒有懷孕,可是將來你還不會懷麼?」我一閃身,躲得遠遠的。
「你還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秦腕鳳縱身朝我抓來。
果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第二天,李公公就派了個小公公捎了信來,要我進宮一趟。蔣猛不想去,我只好一個人隨著小太監去見李公公。
李公公早已經在廳裡等著了,見了我就迎出了門來。兩人坐下,客套幾句後,我直奔主題道:「公公,可是有訊息了?」
李公公臉色一變,道:「訊息是有了,可卻是個壞訊息。」
我隱隱覺得事情有變,問:「怎麼了?」
「是這樣的。這件事張公公跟我說了,你那十幾個未過門的妻子全是提督海大人送來的。這姓海的正指望著你的妻子們為他添官進財呢,對她們看得死死的,派了一個火器營的兵力,日夜守衛在皇宮中的一座宅子裡。
而且聽說昨夜有賊夜入提督府,巧施聲東擊西這計,盜去了提督府不少寶物,海大人大發雷霆,通令全城捕快抓拿賊人。「
李公公說著的時候兩眼死死盯著我,彷彿想看看,那個賊人是不是我。
我臉色相當正常,沒有任何異樣,假裝高興道:「老天有眼,真是惡有惡報呀。」
「但正因為如此,海大貴卻不得不將你妻子們當成了唯一的賭本。那大盜看樣子是抓不住了,只能向皇上進獻美女這唯一的翻本機會了。」
「那可怎生是好?」我急道。
「徐公子,恕咱家無能為力了?」李公公嘆氣道。
「公公,難到這事就真的沒有換回的餘地了?」現在我到真有點後悔去偷海大貴的錢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