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可是徐老爺?」李紈一開口,滿院的蕭颯不翼而飛,好一個俊俏甜寡婦,聲音甜美,噥噥似要勾人魂。
「不才正是徐某,本向鳳姐要了牌子在府上閒逛看景色,沒想無意間竟然闖進了夫人的香舍上。」我拱手一揖,作那秀才樣,其實彆扭之極。
李紈看了撲嗤一笑,道:「聽聞徐老爺是江湖人,也不用做這些秀才的禮數。」
我頗為尷尬,嘿嘿笑道:「入鄉隨俗,入鄉隨俗。」
李紈看了更是笑得歡了,以袖掩口,嬌弱之氣難掩於袖。心中那煩躁的心情忽然不翼而飛,消失得一乾二淨,李紈莫明其妙,但心情自然好了許多。
「怎麼?夫人不請徐某進屋裡喝杯茶麼?」
李紈屋裡從來不留男人,怕的就是別人說嫌話,眼下心情一好,忙對我一招手,帶進屋裡去了。
到屋裡吩咐了丫環倒茶安座,那丫環似見了外星人似的,對著我上上下下打量,戒備之心可見一斑。
李紈忙叱道:「小騷蹄子,還不一邊去,徐老爺是黛玉妹妹的姑父。」
等那小丫頭退下了,寒喧幾句後,我掏窩子說出了心裡話。
「夫人命不久矣。」
李紈大驚,道:「徐老爺何出此言?」
我不答反問:「夫人可時常在深夜為慾火所煎熬?」
李紈微怒,這等女兒家的私事,怎麼可能給一個大男人說呢?
我又道:「夫人可是常常心煩意亂,安不下心來?」
「你怎麼知道?」
「我還知道夫人見我之前心煩得緊,見過我之後,心才安靜了。」
李紈終於信了,道:「徐老爺莫不是個算命的吧。」
我哈哈大笑,道:「那江湖上算命的不過是為了騙幾個錢,混飯吃的。豈能與我這種武林高手相比的?」
李紈大驚,聽人說武林中人多是些高來高去,劫富濟貧的遊俠兒,本事都是不小的世外高人哪。這些人不歸官府管制,莫要惹了他們,連官都是敢殺的。
「徐老爺,那你說我得的什麼病。」李紈急問道。
「不知夫人可知孤陰不生孤陽不長之理?」
「什麼陰不陽,陽不陽的,妾身從不知醫理。」
「那你可知人什麼要結婚麼?」
「不是為了傳宗接代麼?」
「不錯,男子為陽,女子為陰,陰陽交合,天地交泰,方能陰陽相匯,生出後代。」頓了頓,見李紈深信不疑後才繼續說道,「我觀夫人乃是純陰之體,天生性慾旺盛,不是普通男子所能承受得了的。如今又苦苦壓制體內生理之火,必然為之反噬。只怕將來令郎金榜提名之時,便是夫人魂歸地府之日了。」
李紈卻也不是笨蛋,有些怒氣道:「好你個色鬼,淫賊,竟敢當著我的面對我調情,欺負我一個寡婦人家。」
她早就把丫環遠遠地退了開去,當下的話自是無人曉得了。
「夫人何必動怒。徐某乃江湖中人,卻也是個守信之輩,我亦非壞人,豈能見死不救?」
「哼,依你之理,我這病最好是找個男人來嘍?」
「不錯不錯。」我自信滿滿的點點頭「而那個治我病的男人又是好是你嘍?」
「不錯不錯。」
啪,李紈怒地一拍桌椅,怒道:「像你這種色狼惡鬼我見得多了,只是還沒見過像你這樣厚顏無恥的。今日看在林妹妹的面子上暫且饒了你,徐老爺請吧,恕不遠送。」說著她做了個送客的姿勢,擺明了要趕走我這不速之客。
我緩緩起身,突然貼近她身子,道:「信不信由得你,反正命是你自己的,我也勸不住一個尋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