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就已經在外頭見識了榮國府的豪華,但不知裡頭是何景像,聽說榮國府上上下下有三四百人,祖孫四世同堂。只是這裡面真可謂是現實中的女兒國,偌大一個榮國府裡,無論是掌家的,還是執事的,一個個都是女子。
那二世的老家公子,屈指可數,僕人小廝雖也不少,卻比不上僕女丫環們人多,而且因這榮府是女人當家,所以男子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所以這三四百號人裡面,竟然有兩三百個女人!
我自學武以來,便會望氣。氣者,人氣,地氣,陰氣,陽氣者也。
光是看榮府上那陣陣青色的陰氣,我便知道它地處人間極陰之地,雖是福緣良廣,但終究是生女比生子多!這麼一個妙處所在,哪個淫性氾濫的男人不向往的?
所以,當我再次來到榮府的時候,我直接叫那門子帶去見執事王熙鳳。
王熙鳳正與個美貌的丫環說話,只見有人回說:「林家姑爺來拜!」
鳳姐急命:「快請進來!」
我走進那屋裡,才剛進門王熙鳳就親自迎了出來,風流照人,盡顯一派精明強幹的女強人風範。她仍作昨日打扮,只是眼角上微微有些青黑之色,哪裡能瞞得過我的眼力,昨夜定是心中有事,沒睡好覺,拿胭脂水粉也是掩不大住地。
身旁一個丫環,長得也是花容月貌,貌美如花,與王熙鳳稱得上是「一對美人胚子」。但見她年約十六七歲,雙眼滴溜溜地在我身上打量,時不時累皺眉頭,顯然並非個弱女子,非常有主見。
雖然長得不錯,但與王熙鳳差得卻不只是一點半點,與我在殺手山莊裡幾度纏綿的小鶯姑娘到是一個檔次。
瞧她不用王熙鳳吩咐,便上來送茶遞水,讓茶讓坐,卻不多說一句話,就可以看出這小丫頭聰明機智,幹練,為人處世竟比我這個絕世高手要強得多了。
王熙鳳粉面含笑,見我來了,滿面陪笑,連連問好,殷勤親切極了。
我生來就有女人緣,對她刻意的討好,非常高興,兩人就著坐,竟調笑起來。
我頗有深意地問道:「聽人說鳳姐是璉公子的夫人,怎麼不見璉公子人呢?」
鳳姐見多識廣,見我神色,知是對自己有意思,心中狂喜,卻在面上不露出半點,道:「不知道啊,他三天兩頭不見人影的,誰會天天注意他了。」
王熙鳳這一閃即逝的欣喜之色,哪逃得出我的金睛火眼,那欲蓋彌彰的小伎倆叫我看在眼裡欲發的可笑了。看來這鳳辣子雖然為人處事方面自有一套,卻在處理男女關係上仍是個未畢業的學生。
我笑道:「璉公子別是路上有人絆住了腳了,捨不得回來也未可知?」
鳳姐道:「也未可知。你們男人家的,哪個不是見一個愛一個的。」
我笑道:「鳳姐,且容我如此稱呼於你。這話說錯了,我就不是這樣地。」
鳳姐笑道:「哦,那你家林夫人豈不是討了個背心棄義的負心漢?」
我猛地起身站出來,道:「此方差矣。自古英雄出少年,哪一個英雄人物不是三妻四妾的?我朝太祖,後宮佳麗三千,不是我們男人學習的榜樣麼?」
王熙鳳面不改色,取笑道:「你一個江湖草莽,豈能同我朝太祖相比?」
雖然王熙鳳粉面含笑,但她話裡嗤之以鼻的嘲弄之意我又豈會聽不出來的?
神色一正,對她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太祖原來也不過只是個要飯的癩頭和尚,比之我今日還不如呢!」
榮府向來以詩書傳家,是典型的封建豪門貴族,又是皇親國戚,豈容這些個汙言穢語在府內傳播的?要叫人傳了出去,豈不是自打嘴巴?
當下鳳姐臉色鉅變,一改先前笑臉,一拍椅角,怒地站起身,威氣十足地道:「太祖皇帝英明果斷,豈容你隨意汙衊。」
我皮笑肉不笑道:「我說的是實話,太祖他自己也曾親口說過自己年輕時候的事。難道說認為太祖會自己汙衊自己不成?」
王熙鳳雖是刀子嘴卻也說不過我,正尷尬間,外頭有人來報。說是寧府的媳婦姓秦名可卿者,忽然身染重病,邢夫人,王夫人邀鳳姐去一同探望去。
我本就因為王熙鳳一頭的死腦筋有些不喜,雖然她容貌生得相當不凡,可兩人性格上卻是格格不入,是矣正好託辭要去看望侄女黛玉。王熙鳳也正懊惱著,眼下既然有了這麼好的臺階下,急命平兒——也就是她身邊那丫環,帶我去林黛玉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