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蘭生性喜愛看書,愛看書的人就喜歡多想,想多了疑心病自然就比較重。林蘭此次是第一回戀愛,對我的愛是十幾年來的寂寞生活的火山爆發,一發不可收拾。但對我的風流韻事,也只是聽我說說而已。雖然武姐武妹也能了我的妻子,但她們畢竟是半猿人,全身長滿黑白體毛。即使有傾國傾城之姿,也看不出來。
對自己沒有什麼威脅的人,人類向來是比較寬容大量的。但是,眼前突然冒出了三個妖精。很顯然,相公對那兩個重傷的妖精很關心。自小就讀多了閒書的林蘭,一想到那書中所說的美女蛇精狐狸精勾引男人之類的小說,就心中犯難。
妖精的媚惑功夫,林蘭是自嘆不如的。
火雞也活了幾千年了,看人的功夫還是有一點的,一見林蘭有些猶豫便再添了一把火道:「姐姐,其實妖精也分善惡的。別看妹妹長著一幅雞的身體,其實我心地善良,嫉惡如仇。」頓了頓又說:「你看那兩個妖精,一個是美女蛇,一個是河東獅,一看就叫人知道是那種媚惑男人的主,百分百不是什麼貨。
那日清晨,我早早起床報曉。沒想到碰到兩個妖精正摟著你家相公親熱。這兩個妖精原先在天宮時就害我被貶下凡,如今又來禍害你家相公。當下我就氣不過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雖然將她們打得重傷,但也小心誤傷了你家相公。姐姐,我對不起你。「
火雞自己都被這番言辭打動了,更何況是涉世不深的林蘭?
眼下林蘭心思搖擺不定,她本就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人,跳何之舉無非只能代表著她內心對貞潔的信念而已。但為人處事這方面,她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小女孩。
林蘭低頭一想,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火雞肯定地說:「姐姐,妹妹是那種睜眼說瞎話的人嗎?」
林蘭看著火雞一臉天真爛漫的純情樣,竟也被她感染,搖搖頭說:「我觀妹妹應該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就是嘛,姐姐,你家相公現在是想救活那兩個媚惑男人的妖精。我看哪,你家相公被她們迷惑得不淺啊。」
林蘭一時如無頭蒼蠅般,茫茫然無頭緒,急道:「那,那我有什麼辦法?不過我家相公向來對妾身恩家有加,我想他才不會拋棄我的。」
火雞馬上說:「姐姐,不是妹妹說你,你太善良了,不識人間險惡啊。妹妹在天宮時,看多了人間那負心薄意郎。尤其是被蛇妖誘惑的,更是棄糟糠之妻而不顧。弄個妻離子散,家破為亡。」
林蘭聽她這麼一說,不禁有些後怕了,道:「妹妹,那現在姐姐該怎麼做啊?」
火雞暗笑一聲,道:「姐姐,妹妹現在教你個法子,只要你拿顆大石頭往那兩個妖精頭上砸下去。把兩個妖精打死了,自然就萬事皆休,天下太平了。」
「什麼?妹妹要我殺人?」林蘭渾身大震,俏臉變得慘白一片,她從小連只螞蟻都沒殺過,更別提親手殺人了。
火雞一看林蘭那幅嬌弱樣,暗道不妙,早知這些凡間女子多是膽小之輩,當真是百密一疏,忙補救道:「妹妹若是不敢動手的話,那讓我來,快拿那邊的石斧來,把這該死的藤結給砍了我自然就能出來了。」
林蘭一看,果然牢門上給打了個大大的結。那結打得是裡裡外外不知有多少個結,當真不是人類所能開啟的。想來除了那些結繩記事巨猿外,是無人打得開的。
但林蘭畢竟不是笨蛋,細細地將火雞說的話與相公之前所言對照了一遍,漏洞百出。更何況她更加相信相公所言,方才一會不過是鬼迷了心竅。
林蘭計上心來,道:「妹妹等會,我出去找把石斧來。」說著就出了石洞,找石斧去了。
火雞看著林蘭的背影,聽著她遠去的腳步聲,嘴角泛起陰謀得逞的無聲奸笑。
得了一會,不見林蘭回來,不禁有點不耐煩了,她自言自語道:「難道這個笨女人識破我的計謀?」
話剛一說完,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哼,果然。你才是真正的妖精,竟敢睜眼說瞎話,幸虧本姑娘識破你的詭計!」
林蘭一手提著鞋子,赤著腳從外面走進石牢內。火雞大吃一驚,想不到林蘭一個弱女子有如此心智,巧施了一招「以退為進」,但令自己的謊言不攻自破。
林蘭秀目瞪著火雞,怒叱道:「雞妖,你還有何話可說?」
火雞輕輕一笑,道:「哼,不就是被你識破了麼?你又能拿我怎麼樣?來呀,來殺了我呀!」
火雞認準了林蘭下不了手,總拿些挑逗的言語刺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