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十六歲那年一日早晨醒來,發現自己來兩個姐妹竟來到了一處不知名的府宅,坐落於一絕谷之中。後來,出來三個黑衣鐵面人,於傍晚張燈結綵,將她們三姐妹竟同時娶了。初時這三姐妹還有些害怕,可那三個鐵面人每日對她們不聞不問,亦不同寢。任隨她們三姐妹做任何事,只是由於身處絕谷,出去不得。一晃就這麼糊里糊塗地過了十五年。
大夫人芳名林梅,二夫人芳名林蘭,三夫人芳名林香。
這二夫人不比另兩個姐妹,自幼是讀了些書的,最重人倫綱常,三從四德。十五年來,除了與三姐妹聊天時還有些笑臉外,整日愁眉苦臉,為解心中思鄉之情,埋首於書中世界。心中雖對鐵面人無甚感情,但那畢竟是拜了天地的,況且還保了自己的貞操,十五年來竟沒動過她一根手指。
沒想到今日終於遇上十五年來除鐵面人外唯一的男人,心中喜悅之極。原以為他英俊好學,上進心強,哪知他面善心惡,禽獸不如,竟將自己姦汙。醒來的那一刻,她就有了輕生的念頭。林蘭生性柔弱,原本想掐死我,可她手無半兩力;拿出剪刀時,又因生性善良,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一隻,哪裡下得了狠手。
想來想去,自己在這無名谷里整整做了十五年的籠中鳥,如今又失貞,還不如一死了之。於是,就有了投水自盡的那一幕。
可天不遂人願,自己想死都死不了,那個人面獸心的淫賊盡把自己救了。她可不管現在身在何處,一時間茫茫然而不知所措,只好發著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看來我們只能往後頭走了。」我看著林蘭,無奈地說。林蘭還是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呆呆地坐在一邊。
我嘆口氣,總不能在這等死吧,彎腰就把她摟在懷裡。林蘭初時還沒反應過來,等發覺時,自己已經在那個淫賊的懷裡了。她努力掙扎,兩隻小手擋在胸前,死命地推著,口中瘋狂地喊道:「放開我,你這個淫賊,淫賊……放開……」
她哪裡是我對手,我單手環在她腰間抱起她就走。林蘭見推我不動,兩隻小手披頭蓋臉朝我打來,我懶得閃躲,任她的小手在我臉上留下一條條血痕。萬幸的是林蘭常修剪指甲,否則的話定叫我破像。
林蘭見我打不還手罵不還手,突然一把抱著我,對著我左肩一口咬下,久久不放。我痛哼一聲,柔聲道:「咬吧咬吧,是我不對。如果這樣能讓你解恨的話,我願意讓你咬一輩子。」
林蘭充耳不聞,依然緊咬不放……
這通道有一人多高,似一條直線,伸向漆黑的遠方。也不知行進了多久,前方似有光亮,快步走到光源處時,所見令我大感失望。
原來我抱著林蘭走到了一個圓形的所在,洞頂有顆雞蛋般大的夜明珠,光就是它發出來的。令人失望的是這圓洞,像是一箇中轉站一般,連結著九個洞口,包括我們來時的那個洞。
這可怎生是好?我心中暗想,看來這十有八九是個迷宮了。眼下身陷絕地,難免令我焦燥不安。我心中一驚,暗自責怪道,才出谷沒多久,就把師祖以前的教訓給忘了。
冷靜,冷靜!遇事要冷靜,頭腦才會清晰。對,冷靜,我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這山谷我曾經四處檢視過,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今天到前院來,除了主宅大廳和那三坐小樓外,也沒什麼值得懷疑之處。那為什麼張媽說常常見不到鐵面人的人影,而鐵面人又總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冒了出來呢?
張媽自懂事起就在這谷里長大的,鐵面人也教了些她運氣之法,可三十年來卻絲毫不知鐵面人真面目。看來這谷里一定另有乾坤,而我們無意中來到的這個神秘的洞穴就是這秘密所在了。
既然如此,那就好辦了。
我四處檢視了各個洞口,果然,有一個洞口前地面的磨擦痕跡比另七個要明顯得多。當下心中一喜,對林蘭說:「二夫人,我們有救了。」
哪知林蘭一聲不響,頭靠在我肩上,長長的柔發鑽進了我脖子裡,竟然就這麼抱著我睡著了!看來生死的一瞬間讓這個柔女子的身心累壞了!
林蘭狠狠著咬著男人的肩頭,完全出乎她的預想,男人完全沒把這鑽心的巨痛放在心上,竟還能對自己說出那般溫柔的話語。一股鹼鹼的熱流流進了自己的小嘴中,林蘭心神大震,啊,這,這是血!咬著男人的小嘴不覺間完全失去了力道,定定的依舊吻在男人的傷口上。
「我,我這是怎麼啦?」林蘭心中狂叫,她完全不能理解此刻心中的感受,有恨,有怨,有怒,有驚,有怕,有哀,有……。心中如打翻了調味瓶,七上八下,酸甜苦辣,五味俱全。迷迷糊糊間,林蘭流下了兩行眼淚,流在男人的肩上,不知不覺就這麼睡著了。
林蘭做了個夢,自己回到了闊別了十五年的家鄉,家鄉還是如十五年前那般,山清水秀園林密佈;回到了朝夕想念的蘇州家裡,高高的林府大門,開門的還是那張老三,看到了迎接她而來的爹孃,爹孃未顯一絲老態,母親依然是那麼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