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正氣尋婦錄 徐大 第2頁,共2頁

但與性命脈比起來,這點苦算得了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我逃出生天,縱使我武功盡失,也要想盡法子,終有一天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心中惡狠狠地詛咒那鐵面人,把他上下十八代所有女性親人全問侯了個遍,方才罵罵咧咧地昏昏睡去。

幾天來,我暈暈睡睡,飢餓有如惡蛆般死纏著我,要不是同樣飢餓的幾隻老鼠奮不顧身,前仆後繼往我口裡鑽,我早成殭屍了。

這天,昏睡中的我被一盆清水潑醒,迷迷糊糊的我,完全不理會身外之事,只顧伸長著舌頭猛舔身上的水漬。

「哼,想不到堂堂寧王妃的護衛竟會淪落到這步田地。」

依然是那萬年不變的嗡聲嗡氣。

努力撐開雙眼,黑衣,鐵面具,還有那把黑黑的長劍。

「怎麼樣?想好了嗎?」鐵面人滿含期待地對我說。

我沒有答話,只是用自己那雙早已失去光澤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他。

許久。

「不知死活。」鐵面人大袖一揮,轉身就走,當他推開地下室的破門,就要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呃」地一聲。

我無奈地朝他點點頭。鐵面人見我妥協,高興得在叫起來:「早說嘛,我這就給你吃的。」

我一聽,有吃的,心情一激動,又暈了過去。

……

……

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覺自已趟在一張白帳大床上,那附骨的飢餓早就跑到了九宵雲外,精神似乎正在緩慢恢復。

屋內除了這張白賬木板床以外,只有一個臺子,臺上擺了面銅鏡,從那傷害累累的鏡面上看來,此屋的主人並不富裕。

正打量間,房門給人推開,走進來一個胖胖的中年婦人,三十來歲,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飄一轉的能勾人魂,櫻唇角生著一粒鮮紅的美人痣,一身細皮白肉,胸大如木瓜,臀比木盆還大。

那婦人黑著臉,看了我一眼,也不搭話,關上門就走。

不一會兒,鐵面人就來了,屁股後面跟著的正是那婦人。

「嗄嗄——」,鐵面人尖笑兩聲,嗡聲嗡氣地說:「你若早點妥協,也不會吃這等苦頭了!」

我厭惡地看了他一眼,不答話。

鐵面人不以為意,對那婦人吩咐道:

「張媽,紙墨筆研!」

張媽,也就是那婦人,應了聲是,不聲不響把一干物事擺在了那鏡臺上,白紙黑墨,準備妥當。

「寫吧!」鐵面人說道。

我躺在床上裝出一幅為難樣,才緩緩挪步到那臺前,拿起筆,慢慢寫開。

「就這麼一點?」鐵面人拿著眼前不過百來個字的宣紙,疑惑地望著我。

我老神在在,道:「當然不只這麼一點。我若把全篇一下子寫就的話,只怕我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鐵面人「嗄嗄」一聲尖笑,心道你這小子還不笨,看來是想和我慢慢磨,以圖用心法口訣保得性命,會意道:「這該不會是假的吧?」雙眼寒光閃爍,死死地盯著我看。

「你一試便可知真假!」我抬頭挺胸,毫不畏懼地對上了他的雙眼。

鐵面人看了我半晌,沒從我面上看出什麼苗頭,冷聲道:「晾你也不敢。」接著又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奴隸了,跟著張媽做些雜役。」

邊說邊走,快出門時又回首道:「你不要妄想逃跑,你中了我的酥骨軟筋散,今後一輩都會四肢無力,連平常人都不如。還有,我這山谷,四面都是高高的崖壁,沒有一流的輕功,休想走得脫。」

說完嗄笑著揚長而去。

看他那囂張的氣焰,直狠不得衝上前去,對著他那張鐵面飽以老拳。可畢竟不是以前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況且現在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任人宰割,虎牙一咬,忍了!

不過剛才他說什麼酥香軟筋散,可我雖然虛弱,可明明手中有勁,這是怎麼回事?

我一拍大腿,鬼叫一聲,嚇得那張媽一大跳。

我早已百毒不侵,哪還怕他個什麼什麼散的!

不過這可不能叫人知道嘍,不好意思地朝那張媽笑了笑,連聲說對不起。

那張媽似乎覺得鐵面人走得遠了,本性恢復,一手插腰,一手指著我,凶神亞煞地吼道:「小兔崽子瘦猴精,還不給我去幹活。」

眼前這婦人,雖有幾分姿色卻如河東獅般,正是典型的潑女,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初來乍到,百事忍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