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面人微微顫抖,對於一個殺手來說,一次小小的失誤,很可能會導致不可挽回的損失,最嚴重的,莫過於——丟了性命!
鐵面人對眼前這個年輕人非常非常的好奇。
看這個男人樣貌,年紀輕輕,至多不過十八九歲。就是這樣的一個半大不小的小子,擋下了自己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必殺一擊。
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深厚之功力,倘若不是今晚一事令他功力盡失,不出幾年這天下還有幾人是他對手?
鐵面念頭一轉,隱在那鐵面之下的雙眼暴閃過一股貪念。
若是自己習得這神功,這武林之中還有誰是我對手?
「嘎嘎……」
如老鴉般刺耳難聽的一陣怪笑聲從他口中傳來,我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檢查起自己的身體來。
此處似乎是個地下室,陰暗潮溼,黴味陣陣。
撕開上衣,裸露出的胸腹之上赫然有七個深達一寸許的傷口,傷口呈星狀,令人怪異的是這幾個星星不多不少正好呈現出北斗七星狀,而其尾端,恰生生在我臍下一寸三分處,丹田確實已毀。
我欲哭無淚,近十年的苦練毀於一旦!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用《暴發呼吸》功法所易成的容貌並沒有因散功而有所改變,身子沒有恢復原狀,還是那七尺身高那樣。
眼下我哪有時間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事,現在自己的小命給鐵面人抓在手裡,他沒有叫我去做閻王爺的女婿,必有所圖。
果不其然,他那嗡聲嗡氣的聲音雙響起了。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想要活命的話,我給你個機會。」
「只要你把自己所練的功法完完整整地告訴我,我便饒了你的小命,嘎嘎……」
雖有鐵面所掩,我仍然能夠想像出在面具下他那張得意囂張地嘴臉。
「你做夢!我徐起今日為你所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我要神功心法?妄想!」我怒道。
「哼,死鴨子上架還嘴硬,看我的分筋錯骨手!」鐵面人一把抓住我右手腕,一股錯亂的真氣襲進我體內,一時間體內筋脈逆轉,骨頭之中有如千萬只螞蟻在啃咬,痛得我滿頭大汗,眼淚都差點流下來了。
才十二多歲的哪何曾吃過這等苦頭,然我生就一幅硬骨頭,士可殺,不可辱!
「怎麼樣,這滋味好受吧?只要你把心法告訴我,不但用不著吃苦,還能保住你的小命!」
「哼」,咬牙怒哼一聲,痛苦令我的聲音都在擅抖,「少跟我來這套,要告訴了你,小爺我早沒命了!」
鐵面人一聽我說中他心事,羞惱成怒,「好,我到要看看你這小兔崽子能撐到幾時!」
鐵面人那雙白嫩的小手不斷地在我身體上上下亂飛,翩翩起舞,分筋錯骨手、抽髓手,逆血手,搜魂手……一一施展在我身上。
由於我的堅持不懈,永不低頭的精神,終於,一個時晨之後,鐵面人氣喘吁吁地坐在不遠處,有點喪氣地欣賞著眼前的這幅人體版「潑墨山水畫」。
只見我那裸露在外的上半身,黑一塊,白一塊,青一塊,紫一塊,慘不忍睹。
十二歲的我,原本善良好色,少年不知恨滋味,如果說我這輩子最恨的人是誰的話,非我眼前的人莫屬了。
此刻我給他折磨的冷汗直流,一口鋼牙上,隱隱有幾條裂痕,雖是如此,我仍沒有說出逍遙九變神功的心法口訣。
渾身虛脫的我張口張了半天,終於吐出幾個弱柔的音節:「想不到排行天下第三的殺手竟然是隻軟腳蝦,你那雙小手除了折磨人外,還能有何本事?」
鏘一聲,鐵面人氣得猛地抽出七星奪命劍,劍尖緊貼在我脖子上的嫩肉處,只要他輕輕地再往前送一寸,這世上將不再會有徐正氣這個人了。
「動手啊?怎麼?捨不得吧?」
欲得絕世武功的鐵面人怎會如此輕易就殺掉我?
收回長劍,鐵面人不急不徐地走出地下室,臨走丟下一句話,「餓你幾天,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呼——」,仰面倒在地上,心下一鬆,看來雖逃過一劫,還免不了捱餓了。
雖然我身心俱疲,但身處逆境的我不得不好好思索一番。
從鐵面人的態度上看來,若得不到神功心法,他是不會尚罷甘休的,以後還有得我罪受;反之,至少目前我頂多受點皮肉之苦,傷不了性命的。
可若是我不給他點甜頭嚐嚐的話,弄不好他哪天耐不住等待,一劍把我給結果了豈不是要糟?
可逍遙九變神功乃師祖花必生心血所研究完成,豈可落入此等邪魔歪道之手?
有了!就告訴他九天御女大法的心法吧!只告訴他前半部,叫他練功練得走火入魔,慾火焚身而死!嘿嘿——
敢如此折磨小爺,定叫你下十八層地獄。
可若是我猛地轉了性子就把心法告訴了他,他必然心生疑惑。看來這事也急不得,得徐徐圖之,在反抗中慢慢地向他軟化,將大法口訣一點一點說與他。只是這其中少不得要吃些苦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