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其實不好喝的。」小花還想打消女兒這個念頭。
依依撇撇小嘴,一副不信的樣子。
好吧,這個時候的小娃娃都是好奇心比較重,並且不到黃河不死心的。
見二皇子吃飽,小花拿著帕子給他擦了擦小嘴兒,叫女兒靠上來。
依依真不客氣,上來就抱著孃的雪白吸了兩大口。
「妹妹,好吃嗎?」
小依依臉色怪怪的,點頭道:「好吃。」
晫兒羞澀瞄了小花一眼,小臉兒正經,「妹妹都有吃的。」
兒子彆扭的小性子,小花怎麼不知道呢,她笑著把兒子攬過來。晫兒小心的吸了一口,味道怪怪的,不信邪又湊上去了。
景帝進來時,就看到的是這幅畫面,大兒子抱著小花兒的雪白吃著,他頓時皺起了眉頭。清了下喉嚨,晫兒立馬像受驚的小老鼠收回了嘴。
小花臉紅似火,佯裝鎮定的摸摸兒子腦袋,「是不是不好吃,你們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姐姐,都三歲多了,還要眼饞弟弟。」
晫兒吶吶道:「味道很怪呢。」
依依哈哈笑著,拍著巴掌。「哥哥上當了吧,其實一點都不好吃。」
景帝的面色這才好了點,走了過來,在一旁坐下。
男人的小心眼,小花可是知道的,剛生二皇子那會兒,她提出想自己喂,就被拒絕了,還是她磨了許久,景帝才答應偶爾可以吃兩口。
「兩個孩子小,眼氣弟弟可以吃奶,就起了好奇心。」
這算是解釋了吧。
小花偷偷瞅了景帝一眼,景帝表情不顯。
她便以為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又過了兩日,二皇子滿月了。
二皇子的滿月自是要大辦,景帝似乎想彌補當年晫兒出身時的缺憾,特別重視此事。
既然大辦,自是王公大臣們與各外命婦都要參加的。
景帝在昭陽殿設宴,後宮這裡怡和殿也是有設宴的。本該是皇后主持,皇后臥病不起,自然是不能勝任,便由小花這個除過皇后整個後宮裡位分最高的兼二皇子親母的來主持。
也算是元貴妃正式見眾外命婦吧,封后大典那日小花並不在場。
小花本以為見外命婦就是見見面什麼的,之後才知道想錯了。
外命婦見內命婦品級高的,都需行禮,根據自身品級禮儀各自不同。一般外命婦最高也就是一品夫人了,而小花如今是正一品貴妃,內命婦見外命婦自高一等,所以今日所到的外命婦均需向小花行禮。
人數太多,自然不能一個一個來,除了幾個品級高地位也高的國公夫人外,其他都是按品一隊一隊行禮的。
幸好的是有引禮太監與女官負責,倒也不用小花費太多心思,只需坐在鸞座上受禮,禮罷叫起便好。
小花穿了一身貴妃的冠服端坐在鸞座上,含笑望著一隊命婦蓮步輕移步了上來。這些命婦都穿著正規的誥命冠服,行走之間的儀態非常好,有年輕貌美的,也有白髮蒼蒼的。
小花在一排人中見到一個很面熟的人,思索了半刻才想起來是誰。
錦陽侯夫人!
這個名字開啟了小花遙遠的記憶,不覺便恍惚了起來。
依稀還記得當年自己狼狽而又卑微的跪在她面前,想求一條生路,卻被拖出去發賣了……
「娘娘,可是累了?」
丁香的聲音傳入耳中,小花剛出月子,要經歷這種非常正式的場合,還穿著厚重繁瑣的貴妃冠服,晨曦宮上下都是十分緊張她身子的。
「沒事兒。」
一旁有引禮太監喊:「行禮——」
「拜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起。」
「謝娘娘。」
這不是錦陽侯夫人第一次進宮,舉凡碰到皇宮大典之類的,外命婦便必須進宮朝賀。前不久封后大典時剛來朝賀過皇后,這次是二皇子滿月兼拜見貴妃。
見這陣仗,賀二皇子滿月是假,皇上給貴妃長臉是真,要不那些司言司的女官何必弄出如此大的陣仗,要說沒有人在後面指使,鬼都不信。
心裡是如此暗忖,錦陽侯夫人也沒有傻的表現出來,今日到的外命婦沒幾個是傻子,估計看出來的很多,但沒有一個敢表現出異議來。
皇上想給自己寵愛的女人長臉,大家都是女人,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更何況這元貴妃勢頭如日中天,論寵愛是獨寵聖眷,論腰桿兒,人家膝下兩子一女,皇后連個蛋都還沒下。孰是孰非,沒有利害關係,誰也不會不長眼去得罪。
能讓一個世上最有權勢的男人如此費心思,錦陽侯夫人也是好奇的很,藉著禮罷起身時,偷看了一眼坐在鸞座上的元貴妃。
這元貴妃生得極美,巴掌大的小臉兒,一雙瀲灩的眸子,皮膚極白,儀態萬千。可萬種風情中又夾雜著一絲青澀,交織出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風韻來。看不出來年紀多大,像似雙十年華,又似乎很小……
以至於退下時,錦陽侯夫人還在回味這元貴妃的美貌。想著想著,她不禁皺起了眉,總覺得這元貴妃有一些眼熟。
喬賢妃並靜嬪安嬪站在一旁,三人臉上難掩羨慕,靜嬪和安嬪倒還好,僅是那種欽羨,喬賢妃面上的表情就怪了。想裝出大方得體的笑,又似乎不怎麼成功,怪異的厲害。
不過這三人今日也就是個順帶,也沒有人會去注意她們。就算有注意到的,大家都是女人,也是能明白作為共同侍候一個男人的這三個,眼看著別人獨享這尊寵,此時的心情必是酸爽不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