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可以呢?小小姐就是小小姐啊。」
「以後就不是小小姐了,所以叫她依依,還有以後也別叫我夫人了。」
「依依,依依……」嘴不停的依依又在一旁插嘴道。
春草一臉為難,「不可以的,這怎麼能行!」
「住在這裡,叫夫人、小姐多招人眼啊,咱們還是低調點好。」
「可是——」
「就這麼說了,聽我的。」
「是。」
晫兒和依依都穿好了衣裳,依依還去鬧哥哥,不是拽他手,就是拽他耳朵。晫兒煩了,小臉直皺去了床尾那處。
「依依,晚上和娘睡好不好?」
依依大大的眼睛直閃,奶聲奶氣說道:「好。」
「還有哥哥,咱們一起睡。」
小孩子玩一會兒便累了,小花把依依和晫兒放進床裡側,自己則是睡在外側擋著。丁香見都躺下了,便聽從小花的把燭臺拿到床邊案上放下。
「夫人,晚上還是丁香守夜吧,你帶著小小姐和小公子會休息不好的。」
小花不在意的說道:「有什麼休息不好的,還有以後別叫夫人了。」
丁香無奈嘆了一口氣,說了句是。
***
趙大把訊息遞迴景王府,不光福順呆了,景王也愣住了。
「夫人這是犟上了,把人都攆了回來,帶著兩個小主子,身邊只有兩個人服侍著,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福順心痛的滿臉褶子都出來了,一個勁兒在一旁嘆氣。
「據趙大說,小院裡的生活極為簡樸,他見丁香出來買過兩次菜,每次買的都是些白菜豆腐之類的賤菜,那些東西怎麼能吃!他買了東西送過去,裡面根本不給他開門,夫人還遞了個盒子出來,就是這個——」福順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盒子放在桌上。
景王開啟一看,裡頭是幾樣女人家的首飾,最上面那隻簪子非常眼熟。
是那隻她最愛的蝴蝶簪。
她連這個都送回來了。
從那個院子裡搬走的時候,她就和孩子一人一身衣裳,其他的什麼都沒拿,現在連身上帶的幾樣首飾都送回來了。
果然是什麼都不要了嗎?連他都不要了。
景王磨蹭著那隻蝴蝶簪,手在顫抖。
「殿下,夫人那邊可該如何是好啊!」
「讓趙大在一旁暗中保護著,其他的她願意如何——就先如何吧。」
「可三個女人,還有兩個孩子,生活可怎麼辦!」
「她臨走的時候,帶的那隻箱子裡有她的分例銀子,一時半會不會有問題的。」
福順還想說什麼,被景王打斷了。
「你退下。」
「是。」
***
見夫人把最喜歡的那隻簪子都送回去了,一直還想勸導小花的春草和丁香兩人徹底不敢說話了。
把所有雜念全拋開,一心一意在小院裡過起日子來。
本來不會做飯的春草和丁香都在學著做,還有洗衣服打掃院子衛生,丁香年紀大點人也穩重,她便負責每日去集市買些肉菜什麼的生活必需品。
小花甚至還讓丁香買了幾隻小雞崽回來,準備喂大了下蛋吃。
自從院子裡多了幾隻小雞崽,晫兒和依依再也不會沒玩的。成日里就看到兩個嘴裡‘咕咕咕咕’去找小雞崽玩。玩久了,兩個孩子見小雞崽到處找蟲子吃,也學會拿著小棍子在地上戳來戳去給小雞找蟲子吃。
丁香一起先還攔過,覺得這種事是小公子和小小姐不該乾的,被小花制止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小公子和小小姐天高任鳥飛滿院子撒歡。
一身棉布的小衣裳,成日里玩得髒兮兮的,要不是皮膚白點五官精緻了點,看起來還真如一般市井家的小孩兒。
小花她們在這裡住了大半個月,有鄰居上門了。
是隔壁家的一個大娘,端著自家蒸的饅頭來的。說看著隔壁住了人,一直沒見出來,便來走動走動。
馬大娘住在這裡已經幾十年了,家裡人口簡單,就是老兩口,並兒子兒媳還有一個小孫子。馬大娘為人很熱情,說遠親不如近鄰,還說這一屋子婦道人家,有什麼事就在院子對著隔壁喊一聲就成。
小花和馬大娘家共用著一堵院牆,確實站在牆角下大喊一聲,那邊就能聽到。
禮尚往來,也是為了日後行事方便,小花第二日就給馬大娘送了包子,不過不是自家蒸的,是街上買的,如今小花三個的水平還不會自己蒸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