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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兩人見殿下走來,趕忙讓了開去。

「是啊,真不知道這麼小的娃兒怎麼醋勁兒這麼大,霸道得厲害!」

景王也沒接話,抱起炕上的女兒,坐下,然後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坐著。剛坐好,人就不哭了。

「好哇,父王一來,你就不哭了,你故意的是嗎?」

大人說的話,小孩子怎麼懂呢?依依只是眨巴著大眼睛,看了吃奶的哥哥一眼,然後扭頭玩父王的手指頭。

小花話說完也有些失笑,最近帶兩個孩子,鬧得她現在也成話嘮了,很多時候都會和兩個娃兒自說自話,甭管他們聽不聽的懂。

喂完了兒子,和景王做了個交換,小花又把女兒抱起來。晫兒則是坐在父王懷裡,默默的看娘喂妹妹。

小花垂頭看了女兒一眼,又去看對面那父子倆,噗地一笑。

「晫兒的表情動作都隨了你,跟你一個樣。」

景王擰著眉,低頭看兒子,父子兩人大眼瞪小眼,不置可否,然後又各自迴歸原位。

「每次給他們餵奶的時候,要是殿下能在就好了。」小花感嘆道。

說是這麼說,小花也知道景王事忙,哪能天天守著娘倆幾個,偶爾碰到一次就不錯了。

「最近事少,如若無事,就回來。」

小花笑著點了點頭。

等依依吃罷,景王又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兩個小娃娃吃飽後並排躺在炕上,最近他們都會翻身了,手腳也有力了,便不如往常安靜,躺一躺,側身夠下對方,你弄一下我,我弄一下你,反正玩得很開心。

「你們兩個是不是故意的啊?」小花擰了擰女兒小鼻子,說道。

對著兩個懵懂的眼睛,她忽而失笑了,「真是兩個小壞蛋!不過這樣也是挺好的……」

想著,小花就紅了臉。

「就是你們父王要忙嘍……」

景王最近確實沒什麼事。

京城那邊隨著晉王的受傷、太子的禁足,暫時平靜了下來,雖說暗裡的動靜不少,可只用人盯著些把訊息遞過來便好,其他的他們也不用管也不用做,只需靜觀其變。

閒暇下來,他便把重心一大半放在其他事物之上,另一小半放在了西院這裡。

已經七個月的晫兒和依依,現在已經能夠不讓人支撐自己坐著了,會自己拽著小玩具玩,話也多了,鬧得厲害。每每小花坐在一旁,兩個自己坐那裡玩,玩會兒便嘴裡啊啊哦哦的沖人說話,只可惜說的話沒人能聽懂。

這個時候兩個孩子的性格也體現了出來,依依是妹妹,但比哥哥活潑,也多動一些。

晫兒是哥哥,但與他父王一樣是個靜性子,經常能自己坐那裡玩好久,而依依就完全相反,玩一會兒沒人陪了,她也不哭就去找哥哥。

現如今最容易發生的場面就是,依依自己玩無聊了,便去招惹晫兒,直把晫兒煩得小臉兒直皺,然後歪在一旁不想理她。

小花以前沒養過孩子,從來不知道原來養孩子有這麼多樂趣。兩個小人兒一點點大,所作所為讓人捧腹不止。連景王這麼寡淡的人,偶爾看到這種搞笑的場面,也會勾勾唇。

小花猜測這是笑,其實小花見過景王笑過很多次,但那只是一種感覺,眉眼似乎都在笑,但面上卻表現出來。

如今能夠勾勾唇,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吧。

賀嬤嬤與徐媽媽商量給兩個孩子添些輔助的食物,主要是徐媽媽提出的,現如今她宛然一副西院專屬的‘育兒專家’。可不得不說,這老婆子很多說法都是挺有道理的。

後來小花才知道,徐媽媽雖然從事的是侍產接生這種活計用來維持生計,其實本身是沒有兒女的。

丈夫早逝,她一直沒有改嫁,而是孤單一人,可能是為了彌補自己的缺憾,她對這些極其上心並有研究,當然也有因為自己畢竟是幹這行的,給自己增添一些用她自己的話說是‘手藝好腰桿子硬’。

都是畸零人,也因此賀嬤嬤與她的關係越來越好,兩個人還是容易爭嘴。爭嘴大部分內容與兩個孩子有關,大多是徐媽媽說,賀嬤嬤反駁,然後徐媽媽據理力爭。

一起先這兩個老婆子爭嘴還有人勸和,後來才發現這兩人其實就是閒來無事鬥嘴而已,尤其賀嬤嬤那樣宮中混過來的老人,真鬥起來,徐媽媽哪裡會是對手。

說白了,就是孤單,打發下時間罷了。

添輔助食物,是除了奶以外其他的吃食。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小花這裡就不說了,幾個奶孃那裡率先反對。先不說徐媽媽這種提議奪人飯碗,另外這幾個奶孃也確實是擔心小公子和小小姐。

在她們的看法中,奶娃就是要吃奶,吃什麼飯。

徐媽媽無奈,舌戰群雌,又是舉例又是說明。例如很多富貴人家,孩子吃奶吃到五六歲都不斷,家裡人覺得吃奶好只給奶吃,奶孃換了一個又一個,可實際上那孩子養得下來走路都困難,身體弱不禁風還容易病。

而有些窮苦人家,親孃要下地幹活兒,孩子大多都是喂到七八個月就扔給婆婆帶了,親孃不能時刻在身邊,吃奶哪有那麼方便,偶爾孩子餓了娘不在,都是弄些米糊糊菜糊糊喂。孩子長至一歲多,個個活蹦亂跳走路比誰都早,身體也康健。

徐媽媽說的很有道理,賀嬤嬤也說了有些奶娃是可以吃點米糊糊的,於是小花便拍板先喂點試試。

兩個孩子接受能力還不錯,給吃就吃,還吃得食之入髓。不給了啊啊直要,小花想再喂些,被徐媽媽阻止了,說剛開始少喂點,循序漸進,要不然適應不良容易腹瀉。

就這樣餵了幾日,晫兒和依依終於從天天吃奶的娃兒,變成了可以‘吃飯’的娃兒了。不過吃的也不多,也就是一日小半碗各種糊糊與米粥的樣子。

本來就有四個奶孃喂著,白日里孩子又能吃點別的,也因此小花就閒暇了下來,餵奶的次數持續減少。

這個時候就發生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小花漲奶。

想斷奶吧,徐媽媽建議說晚點再看,可兩個娃兒就那麼一點肚子,奶存著不吃就成了大問題。於是徐媽媽便教了小花一個手法,專門用來擠奶的,說每日都要擠空了。

景王走進來的時候,丁香和春草兩人正在喂依依吃菜粥糊糊。

小依依穿著大紅色繡海棠花的棉衣棉褲,面前圍著細棉布的圍兜,坐在春草懷裡,丁香拿著一隻白瓷小碗並一隻小湯匙,一點點的喂著她吃,小傢伙兒吧唧著小嘴兒吃得可歡實了。

景王算是一個挺愛乾淨的人了,甚至有些潔癖,此時見到女兒吃得嘴上臉上圍兜裡到處都是,也不嫌棄。晫兒則是坐在炕角自己玩,丁蘭立在一旁看著。

景王四下看了兩眼,「夫人呢?」

丁香恭敬道:「夫人在裡屋呢。」

景王去了裡間,春草悄悄的說了一句,「夫人在那啥,殿下進去好嗎?」

「殿下都問了,我能不說?」

「也是。」

春草見依依在往外吐糊糊,趕忙拿了一旁的棉帕子給她拭了拭嘴角。

「哎呀,我們的小小姐吃飽了,那換小公子吃行不行?小小姐去玩一會兒。」

現在小花身邊的幾個差不多都染上了這個毛病,明明是兩個啥事不懂的小娃娃,大家還慎重其事與他們說話,不過徐媽媽說這樣可以鍛鍊孩子說話,也就沒人覺得其實這樣是挺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