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皇后和許貴妃那裡也得到這個訊息,兩人還沒未把各自兒子招回來問清楚情況,熙帝又下了一道聖諭,此次擊鞠比賽文武百官王公貴族子弟均可參與,勝者領頭賜祥龍騰雲佩,其他參與人員各有封賞。
而擊鞠比賽的時間也被延後了,推到十日後,熙帝的原話是讓兩隊好好準備,至於其他意思那就需要個人猜想。
這下整個皇宮乃至整個大半個京城都炸開鍋了,這祥龍騰雲佩可是熙帝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先皇賜予的,熙帝愛若珍寶,太子討要了幾回,聖上都沒鬆口,這次居然拿出來準備賞人了。還允許各家子弟參與,這可是在聖上面前露臉的大好機會啊,有機會的自是都不會漏過。
一場簡單的擊鞠比賽,因為熙帝突來的一道聖諭變了味道。
本來一波平靜的池水,也開始暗藏洶湧起來。
***
擊鞠也就是所謂的打馬球,想要擊鞠擊得好,必須騎術精良。
京中貴族子弟少有不會擊鞠的,但打得好與不好還是有所分別。
一隊是為十人,也就是太子隊和晉王隊各自必須招攬九人才能湊夠一隻隊伍。讓誰上不讓誰上是個問題,馬球打不打得好也是個問題。
不過這一切怎麼可能難得到太子與晉王呢,還不到晚上的時候,人員名單背景資料就報了上來,只等他們勾畫。
太子的反應是如何,晉王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對他來說是一個良好的機會。藩王不允許結交朝臣,可沒說不允許結交朝臣勳貴家的子弟。
許貴妃與晉王的打算本就是如此,只可惜太子一系一直盯得緊,他們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這下喜從天降不請自來了。
許貴妃一系能想到的,太子一系的自然想得到。
可這是熙帝的聖諭,誰也不能反駁,說出個不字就是在反對聖上,他們暫時也只能把目光拉回來投注在擊鞠比賽之上,爭取能把祥龍騰雲佩拿下來。
相較於太子那邊很快確定出參加名單,組織人訓練起來,晉王這邊動作卻是慢了不少。
不但各種人前人後打聽各家子弟誰人擊鞠打得好,還頻頻上門拜訪或者到球場檢驗其水平。似乎非常熱衷要挑一個好的擊鞠人員,而不是考量誰家勢大誰家父輩得用。
這場擊鞠風波底下多的是眼睛盯著,晉王的如此表現不光熙帝看了頗為滿意,連一些眼光老辣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晉王此舉得當。
與之相反太子那邊,參與的人員全是一些聚集在靖國公背後又或是太子背後的各家子弟。各家勢力倒是不小,可惜龍蛇混雜,有那麼幾個報上來的人擊鞠可是打得眾所皆知的臭。
太子和靖國公當然明白這些,可惜作為一個派系代表的人物就不免要考慮方方面面,聖上所說的各有封賞,只看賞的話自是沒人爭搶,可要是封,各家多的是沒有蔭補子弟需要在陛下跟前露臉博個前程,所以有時候妥協是一件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事情。
晉王過了五日才將將把人員湊齊,湊齊後自是要在一起訓練默契度什麼的。
這時候又一個問題來了,晉王府因為晉王多年在封地並沒有建擊鞠場,皇宮倒是有一個,只可惜日日被太子佔著。晉王帶著人錯開時間去訓練了一次,第二日球場便被太子提前佔了,晉王只得在外面求助於他人,最後還是晉王隊伍裡城陽伯世子把家中在城郊的擊鞠場貢獻了出來。
「太子啊,你讓臣怎麼說你才好呢,這種時候不應該正是表現兄弟謙讓的時候嗎?」
「外祖,昭兒沒有,孤這是被人坑了!」太子也說得咬牙切齒。
坑了?靖國公滿臉愕然。
「孤事後問過了,晉王去訓練時,專門看管此處的宦官只說了一句‘太子殿下等會兒會來訓練’,話還沒說完,只是想與他商議怎麼把兩隊人錯開。晉王那廝卻說既然太子殿下要在此處訓練,那臣弟便另找地方,然後便帶人離開了。沒多大一會兒,這訊息就傳得到處都是。」
話聽完,靖國公也差不多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可如今不管你怎麼說,外面都在傳太子獨橫,把晉王擠兌出去找一個小小的城陽伯家的世子借了擊鞠場。
「好啊,這晉王好手段!」
裡子面子都佔完了,旁人絕不會說晉王如何丟人,只會說太子擠兌分封出去的弟弟,而陛下那裡怎麼想就更不用說了,朕還沒死你就這樣對得朕寵愛的兒子,那朕死了呢?
什麼東西都是經不起猜想的,想多了不會把旁人嚇著,只會給自己增添煩惱。
「那孤去找父皇說明情況?」
「陛下會聽嗎?只會認為你是事情鬧大了才明白其中道理,越描越黑罷了。」靖國公嘆著氣道。
所以才說晉王這手段好,一點小小的事就被他渲染成滿城風雨!
「還是好好準備幾日後的擊鞠賽吧,晉王他們磨合沒幾日,到時候擊鞠場上難免會配合不當,到時候就能有機可乘。現在只要能把祥龍騰雲佩拿下來,就能扳過來一城。」
太子打落牙齒和血吞,扭頭去玩命訓練擊鞠自是不必提。
另一邊,晉王那隊的人也是義憤填膺。
「這太子太霸道了,明明不用,還佔著地方不讓我們用。」
「就是就是。」
晉王找來當同隊的人,自然不會都是無權無勢的。只是他那種行為給人一種他是選人不是選家族,有種先入為主的印象罷了,他這隊人雖不如太子那邊的,可個個都不可小覷。
不是某伯府的少爺,就是某侯府的公子,當然家世背景是一方面,個人能力也是一群官宦子弟中較為出類拔萃的。先甭管能力好否,至少隨便出去一個都是稱霸京中的紈絝子弟。
表面上對太子那自是畢恭畢敬,扭頭過來說幾句太子的不是,太子明面裡也不敢拿人家如何。太子還只是太子,可不是皇上。
「各位還是不要計較這類小事了,喬世子不是把家中擊鞠場拿出來供大家訓練之用了嘛,咱們應該想的是幾日後的比賽,而不是這些。」
晉王英俊的臉上滿是溫文爾雅的笑,明明兩種不是太能混雜在一起的氣質卻是在他身上全然體現。看外表是個頗為英氣逼人的人,可當他笑的時候卻是給人一種君子如玉的儒雅感。
「晉王殿下說的是。」
「晉王殿下風度就是好,不愧是陛下都誇獎的謙謙君子。」
「過獎過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