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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據探子所報,陛下的身子並無大恙,那次當朝昏厥也是年紀大了又忙於政務太過疲累的緣故,可結合了各種想法,景王只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父皇肯定是身子出了什麼問題,要不然晉王不會如此異常。

景王一直沉陷於上輩子記憶中一些支微末節裡,才總是覺得貴妃一系的行為有些異常,怎麼也想不通,但如果前提是聖上有了問題,很可能近一兩年就不行了,那麼所有的解釋便都通順了。

黃覃還在那裡各種陰謀論的想些其他,這邊景王說道:「黃先生,孤王在想,是不是,聖上身子不好了。」

聽到這話,黃覃一驚,本就是個聰明之人,自是馬上就會過來意思。

「照殿下所說,似乎很有可能。」

「孤王派人再去探探。」

猜想終究是猜想,還是得看事實的。

***

周太醫是太醫院正六品院判,醫術高超,深受熙帝信賴。

在醫術上週太醫幾乎是沒什麼可挑的,但在為人處事上面,這周太醫便有些不通達了。

為人僵化古板的厲害,並不喜與人打交道,在太醫院裡幾乎沒有一個說得來的人,從來獨來獨往。久而久之,大家也視他為洪水猛獸了,敬畏是有的,其他再多便沒有了。

「這周太醫可把院使大人給得罪慘了。」

「是啊,也不知怎麼就讓殿下上了眼。」

「誰知道呢,以前看起來一點也不扎眼,誰知道近半年多來怎麼會那麼受陛下寵信。」

周太醫是突然在太醫院冒出頭的,以往雖也負責聖上的龍體安康,但那時一起負責的還有好幾位德高望重的太醫,自是不扎眼。

半年多前聖上當朝昏厥,太醫院人人自危,即使如此,那次一起去給聖上診脈的也被砍了好幾個,就只剩下了這麼個周太醫。

事後聖上大怒,大罵太醫院裡全都是庸醫,也就一個周太醫還算不錯。

果然,經過周太醫的診治,聖上馬上就龍體康復了,自那以後周太醫便得到了聖上的欽點,負責聖上請脈問藥一事。

歷代以來,皇帝的龍體安康都是大事,即使太醫院派人過來診脈也都是幾名醫術高超的太醫一同前來,分別由好幾名太醫把脈,共同商議後才開方拿藥,藥方必須記檔存案,藥渣也必須儲存留待以後查證。

經過那次事之後,這周太醫算是開創了先例,榮寵至極,連太醫院院使都不敢提出任何異議。聖上自己的龍體都交給周太醫了,旁人哪還有干涉的餘地。

只是當面不敢說,背地裡閒話也是不少的。

周太醫置若罔顧那些閒言碎語,步入自己的值班房。入了內後,便去了書案後坐下。

他頭髮花白,面色線條頗為冷肅,額上有明顯的川字紋,一看就是那種平時多思多慮,並且極為不好說話之人。

想著剛才又有人找他打聽聖上龍體一事,周太醫就深深的皺起眉頭。

其實不用猜,他就知道是誰,能對聖上如此關心的也不過是那幾位。面上裝的好,是為了關心陛下,實質上到底如何是任誰都能想到的。

還會不會有人來打聽呢,周太醫真心不知道。可無論怎樣他都只有一條路可走,那麼就是緊緊的咬住牙關,誰也不告訴。

不說還能拖些時日,說了他會立馬就死。

早死晚死都是死,可讓人輕易就赴黃泉,這可真是一項非常艱難的決定呀。

***

鳳棲宮

太子藉著請安的空檔,向蕭皇后訴說了一下狀況。

「母后,周太醫那邊什麼口風也沒探到,兒臣換了好幾波人去探問,他都是滿臉驚訝而後勃然大怒拉著來人要去見父皇,說他詛咒聖上。」太子遲疑道:「也許,我們是真的多慮了?」

蕭皇后皺起眉頭,「周太醫此人嚴肅古板,不像是個會說謊的人。」

靜了半響,她又說道:「可這事兒實在是說不通,自那次以後你父皇的身子就交予他了,如果不是有什麼,怎麼會如此特異獨行?」

「也許是太醫院那些人真的觸怒了父皇,要不然那次也不會一下子砍了好幾個。」

「太醫院那群人本宮還是非常瞭解的,醫術都還不錯,就是遇事喜歡推諉,凡是講究個無過便是功,你父皇早些年就因為此事發過怒,這周太醫雖是僵化古板,但有一就是一,也許你父皇就是看中他這了。」

蕭皇后言語之間的不肯定,太子也是聽出來了,他頹然嘆了口氣,「他畢竟是父皇看中之人,兒臣也不敢手段太過。」

「你外公那裡查的怎麼樣了?」

提到這,太子臉色更加難看了,「這人不愧是太醫院的‘鬼見愁’,為人獨來獨往,與任何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