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並沒有因為嚴蠻子的話開顏,眉頭還是半擰著。
「不是。」
「不是啥?」嚴蠻子愣愣的,有聽沒懂。
「不是的。」景王又道。
這下嚴蠻子聽懂了,他用粗粗的手指頭戳著下巴,殿下的意思就是他不是因為太過勇武才把那小夫人弄哭了?
那是怎麼哭的?
嚴蠻子想了一會兒,大悟!
恍過神來,見到的是景王淡漠至極卻似乎有點惱羞成怒的神色。
「嘿嘿,嘿嘿。」嚴蠻子乾笑著,小聲說道:「那是怎麼哭的啊?不會是你找錯地方了吧。」
這蠻貨的想法從來異於常人,如果是他的同好面白似書生的老牛,應該會懂他的想法,可惜面前坐的是景王。
「什麼?」
嚴蠻子咳了咳,沒敢給景王普及這項知識。
「她為什麼會哭,說過什麼沒有?」
他嚴蠻子容易嘛,一邊交流,還要玩猜猜猜。
景王想了一會兒,「她說疼。」頓了頓,那句腫了沒有說出口。
「哦——」嚴蠻子了悟的點點頭,「我懂了,殿下你的技術太差了,把人弄哭了。」
「怎麼不哭?」
嚴蠻子笑得猥瑣,「來來來,我告訴你……」
……
本來一個時辰的晨練時間,到後來被拖到了兩個半時辰才結束。
臨離開的時候,景王還帶著嚴蠻子的幾本珍藏。因著今兒個存了想討教的想法,景王把福順支開了,要不然這幾本書還真不好夾帶回去。
景王如何避著福順把這幾本書研究了,此事按下不表。
那邊小花終於把那件與賀嬤嬤做的衣裳做好了。
淺絳色繡五福同壽夾衣,下配銀灰色的繡八寶紋的馬面裙。顏色既不會太暗,也不會太出挑,畢竟賀嬤嬤年紀放在那裡。五福同壽的繡樣小花並不會繡,是丁香幫忙繡的,其他的刺繡包括衣裳的主體都是小花自己做的。
衣裳做好了,中午丁香去領膳的時候,小花就讓她帶了去,讓她從璟泰殿裡拿補湯的時候,順便遞進去。
丁香並不是第一次從璟泰殿裡拿湯了,到了門口自是有人去通知小廚房那邊的人遞湯出來。
每次都是一個叫孟姑姑的人把湯遞出來的,丁香道了聲謝,把湯接過來後,便把手裡的包袱遞給了孟姑姑。
「姑姑,這是我們夫人給賀嬤嬤做的衣裳,麻煩您幫忙拿給嬤嬤。」
孟姑姑有些訝然,但也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頭,便把那包袱遞給了一旁的守門小太監。
璟泰殿裡的規矩嚴格,有物品進出都是需要經過檢查的。
那小太監熟稔的接了過來,堆著一臉笑,說道一聲‘莫怪’,便把包袱解了開,輕手輕腳拿起裡頭衣裳細細檢視。
這璟泰殿裡誰人不知道賀嬤嬤是老資格啊,連福爺爺都要叫聲姑姑,誰不知道他們這殿裡出去了一個花夫人啊,在殿下眼前得寵極了。
外人自是不解,但在璟泰殿裡服侍有些年頭的都知道那花夫人有多麼得寵,勾得以前一年去後院一兩次的殿下現在一月不知道要去多少次。
兩個都是得罪不起的,可是規矩就是規矩,那小太監只能嘴上一個勁兒賠罪,手裡快速檢查著。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福順老遠就看到宮門口站了幾個人,走近了便出聲問道。
走在他前面自是景王殿下。
景王今日穿了一身寶藍色的輕裘,裡面是一件繡銀紋的白袍,看起來長身玉立,玉樹臨風,瞳色微暗,面上是一貫的漠然。
丁香給景王和福順各自行了禮,才回道:「回福總管的話,夫人給小廚房賀嬤嬤做了身衣裳,託奴婢今日帶來。」
景王瞄了那件刺了他幾日眼的淺絳色衣裳一眼,抬步走了過去。
福順點點頭,隨後跟上,也沒說其他。
丁香領了午膳回去,擺膳的時候便將這件事說了,小花聽了以後也沒當回事。
璟泰殿小廚房。
賀嬤嬤拿著小花做的衣裳,滿臉都是笑。
「這丫頭,心裡還記著嬤嬤呢。」她愛不釋手的摸著手裡的衣裳,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