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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良醫,我這身子大概需要多久方能調養好?」

昨兒個胡良醫說是一年半載,小花心緒紛亂便沒有細問,一年半載這話太廣泛了,可以是一年多,也可以是幾個月,她總要知道個具體時間,心中才能安穩。

這次胡良醫沒有打模糊概念了,「這個需要看夫人的身體狀況,按老夫估摸,差不多需要半載時間,不會太久,夫人請勿憂心。」

半載也就是六個月,細細思索,也不算久。

「那就有勞胡良醫了。」

胡良醫又說道:「調養期間夫人需要忌口,呆會兒老夫會開了忌口單子送過來,按著單子來即可,至於每日服用的藥也會送來。」

丁香在一旁說道:「胡良醫,怎麼好勞煩您跑來跑去,奴婢跟您一起去趟良醫所吧。如果日後需要拿藥什麼的,奴婢去拿就好。」

「此番也可。」胡良醫倒也沒推辭。

小花想到忌口一事,遲疑說道:「胡良醫,您也知道賀嬤嬤那裡每日為婢妾送的有補湯,口味時常不同,婢妾不通藥理,以往只聽了賀嬤嬤說是藥膳。如是要忌口,那邊是不是也要知會一聲。」

「無妨無妨,這樣吧,老夫會再開一份藥材相沖的單子,到時候把忌口單子多抄上一份,與這單子一起送去便好。」

「那就有勞胡良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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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幾日,景王都來了西院。

白日里不會來,每次都是晚膳過後來,第二日離開。

這麼頻繁,讓小花有一瞬間的驚詫。

驚詫歸驚詫,人來了她自是要好好侍候的。

不過這景王也怪,話還是那麼的少,來西院似乎也不光是做那事的,有時也會純睡覺。次數多了,小花甚至有一種詭異的感覺,總覺得景王似乎有想安慰她的錯覺。

聯想著景王妃那事,聯想到當日景王的駕臨,再聯想到從那日就連著過來,實在讓她不得不往這方面想。

可暗暗研究了景王表情幾日,都沒讓小花看出有什麼異樣表情。

想不通的事,小花通常就是丟開不再去想。她巴不得景王天天來西院,自己暫時要調養身子不能有孕,景王來總比不來好。長久的不來,等哪日她調養好了,人也不來那就糟了,所以小花對於景王的到來是樂意之至。

景王喜靜不愛說話,小花也不是個多言的性子,兩人倒是相處怡然。這麼日日相處夜夜同眠,難免就會多了點溫存之意。

景王是如何小花並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最近偷看景王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這樣一個男人,性子上有各種缺點,可他也是有很多優點的。為人不貪花好色,處事公正,脾氣好,每日勤於公務,生活節儉不奢華……這是小花對於景王僅有的認知。

也不知道是出於心情緣故還是怎的,有時她偷偷想著,總會發出一種感嘆,那就是景王是個極好的男人。

偶爾看著這個俊美宛如神祗的男人坐在自己不遠處,小花總會有一種恍惚的眩暈感,彷彿這一切不是真實。

景王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目光對著他卻又陷入恍惚的小花兒一眼,沒有說話,心情卻奇異的好。

「夫人,該喝藥了。」丁香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黑褐色的湯藥,掀了簾子走進來。

景王是那種突看很是惹眼,但是處久了就沒甚存在感的人,因為他可以坐在一旁很久都一動不動,也不言不語,實在沒存在感極了。丁香日日在小花身旁侍候,見了景王也早已從剛開始的拘謹到現今的完全可以視之為‘無物’。

小花看著那碗藥,柳眉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臉上有一種嫌棄感。

丁香無聲的嘆了口氣,「夫人,現在藥的溫度剛好,再冷了就不能喝了,奴婢準備了蜜餞,喝完藥後吃上幾枚。」

小花從來不是一個嬌氣的人,可是日日喝這又苦又澀的藥,一日兩碗,是誰也會很厭惡。可這是胡良醫給她開的調養身子的藥,不喝也不行,所以每次小花只會露出些嫌棄的神情,到最後還是會喝。

一口氣把一碗藥灌了下去,她從小碟子拿了一顆蜜餞塞嘴裡,才覺得要那麼好一點。

一連吃了四五顆蜜餞,小花才道:「丁香,茶。」

喝了茶,又喝了一杯水,她才覺得好點,扭頭又坐回暖炕上,剛好撞上景王看過的眼。

景王的眼是那種很正宗的丹鳳眼,細長而又上挑,瞳仁黑而大,十分漂亮。尤其配著他慣有的淡漠表情,甚至會讓人生出一種錯覺,丹鳳眼就是如此,就是需要配上這張臉才能如此好看。

小花臉紅了一下,垂下眼簾,磨蹭著把繡鞋褪了,把腿放在炕上,偷空又瞅了那邊一眼,卻不想又撞上景王的眼睛。

不知道殿下會不會以為自己在偷看他,肯定會的,肯定會的……

小花滿腦子都是這種想法。

她瞄著旁邊炕桌上的那一小碟蜜餞,端起對景王說道,「殿下要不要用點蜜餞,很好吃的。」

對對對,這樣就不會那麼明顯了,殿下只會以為自己是想問他吃蜜餞不。

景王默默的看她一眼,微點了一下頭。

小花端著小碟湊近,景王頓了一會兒,拿起一顆嘗試性的放在自己嘴裡。

嚼了嚼,似乎也太甜膩了些吧,可是她為什麼能吃那麼多都不覺得呢?

「茶。」

小花又端了茶,遞給景王。

喝了茶之後,景王才知道為什麼她又會喚丁香倒茶,原來是用來解膩的。

丁香出去後,屋裡再次陷入沉靜。

景王閒適的靠坐在小花每日窩的那個很舒服的那個位置上,而小花也就只有在他一旁坐著了,背後也墊了個靠枕倚著。

兩人各持一本書,斂目看著。

小花手裡的書是景王遺留下的,有日景王過來,小花實在無聊了,又不想晚上對著燈光做針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