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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她沒有說出口,而是又道:「你覺得殿下對我來說,算是寵愛嗎?」

這個腔丁香更不敢接,連花夫人自己都摸不準的事情,她一個奴婢就算再聰明能有多瞭解。也許是有一點的吧,但能不能讓性子那麼怪的景王為了夫人與王妃作難,誰也說不準。

「在她們眼裡,殿下對我算是有些另眼相看,可是為什麼我心裡非常沒有底呢?」

內間裡面安靜的厲害,丁香一直低著頭,什麼也沒有說。

小花突然輕笑了兩聲,「想過過清閒的日子真的好難啊,都被逼到無路可退了呢。」頓了頓,她又說道:「我記得你說過內務是齊姑姑在管的吧,你拿著那兩樣東西去報給齊姑姑。」

「是。」

既然無路可退,那就不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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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的動作很迅速,放在匣子裡的兩個荷包很快的就遞到了齊姑姑面前。

齊姑姑看著匣子裡的東西,臉色一下子就陰了。

丁香早就猜到這不是什麼好物,但看的齊姑姑臉色後才知道有多麼的‘不好’。

「姑姑,這到底是什麼?」

齊姑姑看了丁香一眼,沉聲說道:「這是一種陰私藥,並不常見,埋在土裡會揮發出一種藥性,損傷女子身體。有孕者流產,沒孕的接觸時間長了也會不孕,很是陰損。」

還有一句齊姑姑沒說,那就是這種藥也就是宮裡頭有。當然外面可能也會有,但極其少,而且即使有也與宮裡頭有關係。

所以不用查,齊姑姑就知道誰的嫌疑最大了。

看來她很急啊!

某人的急切讓齊姑姑突然多了一點無法言喻的爽快感,這種情緒很隱晦,丁香自是看不出來。

「等會兒我會派人先去西院幫忙排查一番,免得還有漏下的。至於花夫人那裡,也需要看診,免得不小心著了其他什麼道。這些我都會安排的,殿下那邊也會報上去,你先回去吧。」

丁香福了福身,便離開了。

齊姑姑的動作很迅速,丁香回來沒多久,西院就來了一隊中年宮人,個個冷顏肅穆,說是來西院幫忙排查。

丁香回來後便把齊姑姑的話轉達給了小花,小花心有餘悸,不免對這種陰私認識更深了一層。見有人幫忙排查,更是樂意之至。

小花去了正廳坐下,那幾個宮人被丁香丁蘭兩人分別陪著去了東廂各處,不一會便把整個屋子檢查好了,甚至連後罩房、庫房、兩處耳房與院子那裡都沒放過,說是掘地三尺也不為過。

結果很令人鬆了一口氣,沒有其他什麼腌臢物。

而春竹,也被帶走問話去了。小花猜測巧蓮也會被帶去問話,不過巧蓮是主動交上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至於春竹就不好說了。

她現在自身都難保,自是不會還想著春竹。想著丁香說那荷包裡的東西的效用,小花就是一身冷汗。

幸好被春草抓了個現行,如果真被春竹埋了進去,她每日又喜歡在廊下透氣兒,日積月累之下可不是死得難看。

於是,僅剩的那些惻隱之心也沒了。

這邊,丁香剛帶著人把東廂各處整理好,那邊胡良醫上門了。

「胡良醫,又麻煩你了。」小花說道。

「不麻煩,這是分內之事。」

胡良醫臉上看不出什麼,也不知內裡詳情齊姑姑是否有和他說。丁香在小花手腕上放了一張錦帕,他走上前去伸手把脈。

手剛一觸上,還不到幾息時間,只見胡良醫手上一抖,面露驚色。

丁香心頓時一沉,連小花都從胡良醫神色中看出了端倪。

「胡良醫,我們夫人到底怎麼樣?」

小花眼睛直直的看著胡良醫,心砰砰直跳,太陽穴也炸得生疼。

不會有事的,應該不會有事的,春竹剛準備埋下去就被發現了,巧蓮直接交上來的,可是小花心中卻有一種不良的預感。

「這——」

胡良醫此時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以往他從來面不露形色,這從宮裡離開久了居然會犯這樣的錯誤。

此時再隱瞞,就有些欲蓋彌彰了,而且這事兒怎麼瞞得住,更何況齊姑姑讓他來診脈本就是怕花夫人遭了什麼暗手。

他猶豫了半響,才緩緩出口:「觀夫人脈象,似乎接觸了麝香等寒涼之物,恐怕、恐怕……」

丁香大驚失色,「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夫人的貼身用物膳食全部是奴婢親手把關,而且剛才屋裡全部排查過,並沒有什麼腌臢物。」

小花感覺當場一懵,頭彷彿被棍棒大力打擊一般嗡嗡作響。

彷彿上輩子的場景再度重演,上輩子她是因為身體不適才找了大夫看診,因著那段時間與喬氏鬥得厲害,她連府中的大夫都沒敢請,而是私下請了外面的大夫進來。

先是被人告知了她只是小小的傷風,見那大夫臉色有異,再三逼問之下才知道自己早年因服用了寒涼之物已經喪失了生育的能力。

一時之間,兩輩子似乎奇異的重疊,小花精神恍惚,面色慘白。

為什麼兩輩子她都逃不出這個怪圈?躲著藏著低調著,還是技不如人棋差一招!

她該怎麼辦怎麼辦?

「夫人夫人……」

小花感覺自己被丁香搖晃著,卻怎麼也緩不過來神兒。

「夫人別慌,胡良醫說還有的治,沒事沒事的……」

小花使勁的搖了一下頭,眼神才緩緩看清眼前狀況。

只見胡良醫眉頭緊皺,但面色並不沉凝,又聽他說:「……夫人先請不要太過著急,老夫觀脈象接觸的日子並不久,小心調養個一年半載的,並不會影響以後的身孕問題。」

小花的心砰的一下落地,她深吸一口氣,竭力穩住混亂的心神,露出一個似哭又似笑的笑容。

「真的有治?」

所以,還沒有絕望是嗎?

「夫人,請相信老夫的醫術。」

「需要多久方能治好?」

「這個——」胡良醫沉吟半刻,「這個還是要看夫人的身體情況,一年半載都有可能。」

小花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那胡良醫看的出是什麼東西造成的嗎?」

「夫人可有薰香的習慣?」

丁香聽到這話,立馬讓丁蘭去取了房裡慣常點香的燻爐來,包括點的香片也拿了過來。

胡良醫拿過來看了看,用手捏了一撮香灰上來聞了聞,又開啟裝香片的盒子看了看。

良久,搖了搖頭,意指這薰香並沒有異常。

丁香也知道不會有什麼異常,那幾個宮人她清楚是查這些陰私的老手,如果薰香裡有問題,早就查出來了。

「胡良醫的意思是夫人接觸的麝香等寒涼物應該是從薰香裡來的?」丁香問道。

「觀脈象,應是如此,並且是一點點累加出來的,不過時日並不久,所以也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利用薰香,本就是見效緩慢,但也幸虧如此。」

丁香的臉色有些難看,望向小花。

小花知道丁香和她想到一處了,她揉了揉眉頭,心裡亂得厲害。

丁香把胡良醫送了出去,人又去找齊姑姑了。

屋裡安靜的嚇人,丁蘭和春草噤聲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著小花沉凝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