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了炕,去桌旁坐下,在各自宮人的服侍下淨了手。
「花妹妹,姐姐我先敬你。」
喬側妃讓蝶兒在杯中倒了那名為‘胭脂醉’的酒,端起來先乾為敬。
酒杯酒壺都是小花這裡的,酒雖是喬側妃的,但她已經做例範先喝了,自是不可能有什麼東西,小花便讓丁香幫她斟酒。
其實有時候小花蠻佩服喬側妃這人的,明明應該很尷尬的事,讓她做來一點不覺得尷尬,反而自然至極。就像這酒,還有以往喬側妃拿來的那些吃食啥的,都是別人毫不做作的先來‘試驗’,讓你想拒絕都說不出口。
「這胭脂醉醇而不辣口,還帶著淡淡的清香,並且喝了不會醉,最是適合我們這些女兒家喝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小花自是也不做作的端起來飲下。
「謝謝喬姐姐的好酒,這杯算是婢妾敬您。」
酒入口中,真如喬側妃所說的那樣,醇而不辣口,帶著清香不說,品在嘴裡還帶著些果子的甜味兒。
小花這輩子幾乎沒喝過酒,但是上輩子經常陪四少爺小酌幾杯,酒量自是不差,只是上輩子拿來這輩子用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兩人一邊吃著菜,偶爾還會說著兩句話,喬側妃屢屢勸酒,小花喝著也蠻順口的,便沒有推卻。
正吃著,那邊春竹急匆匆的跑進來,瞅了喬側妃一眼,附在小花耳邊說話。
景王來了?
小花有點醺醺的,但也沒醉,看了喬側妃一眼,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呵呵,真巧啊!還真讓她碰上了!
想是這麼想,還是趕緊站起身,說了句,「喬姐姐,殿下來了,婢妾先去迎迎。」並率先走到外間準備迎接。
蝶兒驚喜的看了喬側妃一眼,喬側妃整理了一下儀容,抿著嘴強忍笑意,也跟著出去了。
喬側妃出去的時候,剛好見著景王走進來,小花正在行禮,她快兩步上去也行了個福禮。
景王今日穿了一身暗金紋路的黑色常服,頭戴黑玉冠,勁瘦的腰間圍著黑玉腰帶,看起來清冷淡漠又平添了一份俊挺。
福順站在一旁眼神詭異瞅著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喬側妃,景王定了定,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端倪,抬抬手讓兩人起身。
作為主人的小花還沒說話,倒是喬側妃在一旁先說上了,「殿下來的真湊巧,我和花妹妹正共進晚膳,不知道殿下用了沒,一起用一些罷。」
其實喬側妃是已經看到福順身後有兩個小太監提了食盒,才如此說的。
景王沒有說話,福順心裡嘆了口氣,揮手讓人去擺膳。
喬側妃跟在景王身旁,笑盈盈的陪著走進西間,西院這邊的宮人臉色都有些難看,這喬側妃做的如此明顯,很難不讓人臉色不難看。
胭脂醉雖然是女人喝的酒,但多少還是有點醉人的,小花此時不但頭有點暈,臉也燒得火紅。她倒也沒露出難看的表情,而是跟在後面去了西間。
那邊景王已經落座了,景王帶過來的膳食也已經擺上。喬側妃坐在景王左側,小花便來到右側坐下。
喬側妃臉色紅紅的,嬌豔的很,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得還是激動的。
「殿下,這是妾身專門帶過來給花妹妹品嚐的‘胭脂醉’,您要不要嚐嚐?」
景王沒有說話,只是拿著筷子夾菜吃飯,也沒有望喬側妃一眼。
能在景王身邊呆幾年的,都明白他的秉性,見他沒反對,喬側妃便招呼著旁邊人給景王斟酒。
斟罷,又讓蝶兒給小花斟上,把自己杯子也斟滿。
「殿下,妾身敬您一杯。」
燈光下的喬側妃今兒個特別美,似乎精心打扮過,粉面櫻唇,杏眼水漾,穿著一身月白色錦緞繡綠色纏枝蓮紋的小夾襖,腰身掐的緊緊的,更顯得上處顫顫巍巍,聲勢浩大。一舉一動都帶著一股很濃郁的柔媚味道,就像那已經綻放而開的花兒,能引來無數蝴蝶蜜蜂蜂擁而至。
平時喬側妃每次來,倒沒覺得什麼,只是覺得喬側妃是個美人兒。此時此刻映著此景,卻讓一旁的丁蘭幾人忍不住咬了牙,而小花除了心裡呵呵兩聲,也不知道該是什麼反應。
別人處心積慮,別人有耐心,別人潑得下面子,具有這樣本質的人在後院戰場上本就是無往不利,再加上有一副好的容貌與一個不差的腦子,那更是勢不可擋。
小花曾偷偷拿自己與旁人比了下,覺得自己還不夠給人提鞋的。
景王沒說話,執杯飲酒。
喬側妃又笑盈盈的舉杯對著小花,「花妹妹,姐姐敬你一杯,謝謝今日的熱情款待。」
小花扯扯嘴角,睇了景王一眼。
是這個的熱情款待嗎?呵呵……
「側妃姐姐太客氣了。」小花端起杯子,以袖遮面飲下。
小花杯子剛一放下,蝶兒在一旁持壺與她斟滿,並分別給景王杯中還有喬側妃的都斟滿。
當著景王的面,喬側妃這個做姐姐的敬了小花的酒,小花肯定也是要回敬回去的,並且景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