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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身後進了屏風後的裡間,景王雙手一張,她便識趣的給他開始寬衣解帶,只留下褻衣褲。景王眼睛看了屋裡一圈兒,去了梳妝檯前坐下。

「冠。」

小花先是一愣,然後趕忙靠上前去小心的把他頭上的白玉冠取了下來,散開了頭髮,用梳子先是小心翼翼的梳順,才用髮帶從頸後束好。

束好發,她便不知道幹什麼了。

難不成要把他往床上拉?

雖然明知道景王來這裡只可能是做那事兒,但她可是從來沒有做過那麼露骨的舉動。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上輩子來這一套她很是熟稔,這輩子硬是覺得做不出來,可能是心態沒有轉換過來的原因?

小花有時候感覺自己還是挺怕景王的。

無他,因為他幾乎不和她說話。偶爾會說上一句,也就是那麼幾個字。

這種感覺很怪異,讓小花很多時候都感覺無所適從。因為她想象不出來,在那事上越來越熱情的人,一旦做完就完全恢復了淡漠。

兩人身體的契合度越來越高,可是心卻從來沒有靠近過。她摸不透他在想什麼,他估計也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在想什麼吧。

有時候難免會感覺到委屈,可是轉頭小花就把這種情緒給扔開了。

人不能太較真,較真的結果只會把自己堵得心裡難受。

正侷促著,耳邊傳來一句,「換衣裳。」

小花又愣住了,不知道景王說的到底什麼意思。她看了看他身上就只剩下一層的褻衣,難不成他的意思是全部幫他脫完?

一想到之後的場景,小花窘得厲害。

不過景王既然說了,她肯定是要照辦的。這男人給人的壓力太大了,尤其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讓她不由自主就緊張的厲害。

小花抖著手指又去景王胸前忙活,把上面的褻衣褪了去,露出那白皙卻又結實的胸膛。

她也不敢去瞅他臉,只能低著眼瞼。可是低下頭看到的就是如玉般結實的胸膛,並六塊很結實的腹肌。她不敢望,只能把頭垂更低了,卻又一眼撞進那處支著小帳篷的地方。

轟!

別說臉了,小花連脖子都紅透了。

「去換衣裳。」

聽到這話,她抖著手指,大腦一片漿糊的又湊近了去解褲帶。

「你去換衣裳。」

小花抬起臉,不解的眨巴一下眼睛,到底什麼意思啊,用得著這麼惜言如金嗎。

「換昨晚兒那身。」景王頓了頓,又說道:「你。」

這下小花懂了,想到自己剛才做的蠢事,她垂著頭去拿了衣裳逃也似的去了拔步床簾帳裡面。

抖著手換上,她鼓了半天的勇氣都沒好意思出去,猶猶豫豫的把頭鑽出簾帳外面,低聲說了句,「殿下,奴婢、好、好了。」

話說出口,她就有種想把自己拍死的衝動,什麼叫好了啊,到底是哪種好,她生怕他會想歪。

其實事情早就是歪的了,只是小花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

景王坐在那裡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神色晦暗莫名的走近了。

小花一見他動作,反射性就把頭縮了回去。

景王人進了來,坐在床邊,小花呆滯了一會兒,才半跪在腳邊與他脫鞋褪襪。

從景王的這個角度,可以明顯的看到那雪背勾畫的曲線,纖細的脖子,上面那根輕輕一拽就能扯掉的細繩兒。

想到了昨晚兒,他的眼更是深了幾分。

昨兒福順明裡暗裡提這邊,他其實並不想來的。原本準備回後寢殿歇息,卻鬼使神差的腳轉了方向。

昨日沒時間細想,今日想到這身兒衣裳,他就知道肯定是福順那個老東西準備的,他知道福順的意思,而他居然就真掉了這個坑兒,白日里腦海裡全是穿著這身小衣裳的她。

今日一直暗藏在心裡衝動,此時達到了臨界點。他也不明白這種衝動到底是從哪裡來,是因為這人、這身兒衣裳,還是昨晚那種*蝕骨的感覺。

把人扯進自己懷裡,他能感覺到她的緊繃,以往每次感覺不出來的,經過昨晚兒,此時尤其明顯。

「你怕孤王?」

這是景王第一次正兒八經和小花的對話,平時要麼就是不吭一聲,要麼就是直接命令。這突來的問話,讓小花一時之間無所適從。

「不、不……」

靜了一會兒,她又小聲道:「有點、點兒。」

像怕這個東西,景王很難以理解。

他知道有些人是怕他的,例如他府裡的人例如那些被他手操著生殺大權的人,還有些人則是不怕的,例如以往那些鄙視的、瞧不起的,或者壓根兒骨子裡就是視他為無物的那些人。鄙視和瞧不起都是暗裡,要麼就是有一定的砝碼覺得不用怕他,壓根兒視他為無物的則是在權利上完全俯視他的。

景王從來不會安慰人,沒有人教過他這個,他也沒有學過。

他只能實話實說,僵著臉木然道:「別怕,孤王疼你。」

這個‘疼你’讓小花反射性一抖。

媽呀,這景王是換人了吧,這種調戲的話怎麼說得出口。

扯到這個‘疼你’,就扯遠了。

今日景王一直在想著那個小宮人似乎怕他的事兒,他不喜歡她怕他,因為昨晚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小宮人一直是怕自己的。

想不透,他就不由的和身邊的福順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