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治病

嗯……

劉評突然感受到世間最痛的痛。

他依舊抓著歐陽芙的頭,只是手上沒那麼用力。

他緩緩低頭,看著下腹部,一根泛著寒光的簪子就掛在身上。

痛……

「啊……」

他突然放聲尖叫,捲縮著身體緩緩倒在地上。

好痛,好痛……

歐陽芙趁機逃開,一臉驚魂未定地模樣。

丫鬟們同樣受了驚嚇。

「太太,老爺他,他好像受傷了,怎麼辦?」

「老爺的樣子還可怕,會不會死?」

「太太,你沒事吧?臉上都青了。」

即便丫鬟及時反應,歐陽芙還是捱了兩下。

被人拖著撞在牆上的滋味,她終身難忘。

她冷著一張臉,看著痛得四肢捲縮在一起的劉評,下意識嚥下一口唾沫。

她吩咐道:「去請大夫,請田大夫。下封口令,誰都不準談論此事。大夫若是問起,就說老爺喝酒喝傷了。再去叫個管事,將,將簪子拔下來。」

丫鬟們領命,分頭行動。

很快,管事來了。

管事戰戰兢兢,在歐陽芙的逼視下,伸手扒下兇器簪子。

「太太,老爺似乎是傷了命根子。」

「我知道!」歐陽芙聲音很冷,冷得像是冰碴子。

管事怕得要死,「現在怎麼辦?」

「已經派人去請大夫,能治就治,不能治也沒關係。」

反正劉評已經完成了傳宗接代的任務,有沒有命根子,對歐陽芙來說完全不重要。

她整個人都散發著寒意,管事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她有些不滿,「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老爺扶到床上躺著。一會大夫來了,你就在老爺身邊守著,寸步不離。任何情況,都要稟報。」

管事點點頭,叫來小廝,將劉評扶起來,放在床上。

劉評一聲接一聲的哎呦,痛死他了!

從來沒這麼痛過。

「我快要死了!你這個毒婦,謀殺親夫。」

「呸!明明是你先動手。你若是沒有存殺心,我豈會對你動手。」歐陽芙毫不客氣懟回去。

劉評在床上打滾,「你這個毒婦,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歐陽芙冷冷一笑,「你先關心自己的傷勢吧。我會不會有好下場,輪不到你來操心。」

「你你你,你一定不得好死。」

「反正不會死在你前頭。」

夫妻二人互懟,根本沒有遮掩的意思。

管事好尷尬!

他到底是聽了還是聽了還是繼續聽下去?

他好怕會被殺人滅口。

他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嗎?

大夫請了來,管事如釋重負。

歐陽芙避到外間,只留了管事在劉評身邊伺候。

田大夫田苦,杏林堂第一坐診大夫。

從他父親那一輩,就在杏林堂坐診。

他目前正在醫學院進修學習,最擅長處理各種外傷。

剪開衣衫,看到傷口,田大夫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好痛!

下手太狠了。

管事悄聲問道:「田大夫,能治好嗎?」

「恐怕很難!」

管事心頭一驚。

劉評猛地抓住田大夫的手,「一定要替我治好,一定要治好。否則我就砸了你們杏林堂。」

田大夫長期給人接骨,力氣可不是被酒色掏空的劉評能比。

稍稍一用力,他就掙脫了劉評的鉗制。

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杏林堂是皇后娘娘的產業,劉老爺要砸了杏林堂儘管去。就怕你到了杏林堂門口認慫。」

劉評哎呦呼痛,掩飾尷尬。

田大夫冷聲說道:「躺著別動。我這裡有麻藥,用了就沒感覺。等我將你的傷口清洗乾淨上藥,或許還有恢復的希望。」

劉評只是叫痛。

管事理解他,替他說道:「謝謝田大夫。無論如何,一定想辦法治好我家老爺的傷。」

田大夫嗯了一聲,「我盡力!」

這個病例有點意思,他當然要盡力。

他甚至打算,將這則病例寫進治療日記,拿到醫學院討論。等病例積攢足夠多,將來說不定也可以出一本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