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珽得到了最高規格的迎接。
他是嫡長子,有是伯爵,理應給予最高規格的接待。
來不及寒暄。
顧珽先到祠堂祭拜顧知禮。
「今兒太晚了,明兒一早我去祖墳給老爺子燒紙。搭草棚住一段時間。權當給老爺子盡孝。」
「我和大哥一起。」老二顧珩附和道。
「不如我們幾兄弟都一起?」顧琤建議。
五兄弟彼此交換了眼神。
「我沒意見!」顧珙表態。
顧琿也說沒意見。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五兄弟一起搭棚子,在祖墳守一段時間。
分家的事情誰都沒提,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煞風景。
……
五兄弟守著顧知禮的墳,搭草棚,一直住到深秋才回京城。
什麼子女逼死國丈爺的流言,不攻自破。
當然,也有顧珙帶人打砸的原因。
回到京城,休整了兩天,五兄弟聚在一起,正式商量分家一事。
顧珽率先表態,「這些年我不在京城,鞭長莫及,家裡都是老三兩口子照應。分家一事,我斟酌了一下,我就拿兩成。剩下的按照規矩分。」
顧琤忙說道:「大哥是嫡長子,只分兩成不合規矩。以後大哥要承擔起照顧兄弟姐妹,照顧族人族老的責任,至少要分五成。」
顧琿原本是驚喜,等聽到顧琤的話,又是滿心的懊惱。
他朝同為庶子的顧珩看去,希望能得到顧珩的支援。
顧珩倒是乾脆,「我是庶出,又常年不在家。分我一成,或是半成,我都沒意見。另外有件事我要告訴大家一聲,父親的熱孝已經過了,我又在西北安了家。等分了家,我就帶著家眷回西北守孝。」
顧琤蹙眉,「怎麼又要回西北?無論如何,總會分一棟宅子給你。」
「宅子我要,但是我不會住進去。我已經打定主意要回西北守孝,三弟不必勸我。」
顧珩主意很正,否則也不會十幾年不回家。
顧琤嘆了一聲,「這一分,我們幾兄弟天南海北,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聚在一起。」
顧珽說道:「總有機會。總之,我就要兩成。」
「不行!你是嫡長子,有承擔著照顧族人的重任,至少要拿五成。」顧琤很堅持。
顧珽想了想,「這樣吧,我拿三成。老三,這些年辛苦你照顧家裡,你也拿三成。老五拿兩成,老二和老四各一成。我這個分配方式,你們意下如何?」
顧琿屁股動了動,沒作聲。
顧珩率先表態,「我沒意見。」
顧珙也說道:「我也沒意見!」
顧琤一個勁的嘆氣,「哎……老五,分了家,你的婚事可怎麼辦啊!」
顧珙直接衝他翻了個白眼。
顧珽也說道:「老五,你要是真不想成親,那就納兩個妾。好歹給自己留個後。」
「是啊!總要給自己留個後。」顧琤一臉憂心忡忡。
顧珙說道:「娶妻不難,但是要娶個真心實意同我過日子的女人很難。別人一看我是殘廢,誰樂意嫁啊。」
顧琤當即說道:「小戶人家的閨女肯定樂意嫁。」
顧珙呵呵兩聲,「樂意是樂意,多半都是衝著我的身份和錢財而來。」
「幼稚,天真!」顧珽直接開罵,「姑娘家喜歡你的身份,喜歡你的錢財,難道就不是喜歡了嗎?非得喜歡你這個人才算真心喜歡,荒謬!身份本來就是你這個人的一部分,豈能割裂。而且人家姑娘嫁給你,圖點好處又怎麼樣?難不成非要嫁給你一起吃苦,才叫喜歡?你這想法太狹隘。」
顧珙偷偷翻了個白眼。
他是誰都不怕,唯獨有點怵顧珽。
估計是自小留下的陰影。
顧珽板著臉,繼續呵斥他,「以前沒人管得住你,使得你的婚事一直拖到今日還沒解決。如今我回來了,你的婚事,我來替你想辦法。休要推三阻四。老頭子不在,長兄為父,就算分了家,你也得聽我的。」
「憑什麼?」顧珙不爽。
「就憑我是老大。」顧珽挽起袖子,「怎麼著,不服氣?是太久沒人收拾你,皮癢了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收拾你一頓。」
顧珙怒目圓睜,卻不敢作聲。
顧琿偷偷發笑。
一物降一物。
任你顧珙多厲害,多囂張,在老大面前也得乖服管。
顧琤心中安慰。
終於有人能管住顧珙這隻竄天猴,謝天謝地。
只要能解決顧珙的婚事,他拿私房錢,幫顧珙置辦一套像樣的聘禮,不能讓女方看輕了。
「你給我坐下!」顧珽一聲怒吼。
顧珙不甘心的坐下,心頭不爽到極點。
顧珽掃視幾個兄弟,「分家一事,就這麼定了?」
「就這麼定。」
「沒意見。」
「那就將族老們請進來,把賬本搬上來。」
顧家五兄弟,花了三天時間,完成了分家。
過程順利,平和,沒有爭吵,沒有撕逼。
簡直就是分家典範。
那些指望著看顧家兄弟反目成仇的人,註定要落空。
有人難免抱怨,「就沒見過這麼短時間順利分家的兄弟。」
「竟然不吵不鬧,幾句話就分了家。特麼的,這不合理啊!」
「誰說顧家兄弟感情不睦,給老子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