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花了多餘的錢,吃食上自然得摳回來。

為了這事,曹二郎媳婦哭了好幾回。

她同曹二郎抱怨,「我真羨慕大嫂,說去京城就真的去了京城。去了京城幾年都不回來,自己當家做主,賺的錢都揣自己兜裡。哪裡像我們,每天在家裡累死累活的幹,一文錢工錢都沒有。就是多洗了幾個澡,連伙食都要剋扣。如今我是半點摸不到廚房的活,我知道婆母是防著我偷吃。

我是沒所謂,從小餓到大都習慣了。我是可憐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不吃好一點怎麼行。三弟妹家的孩子比我們小福小一年,身高卻已經超過了小福。再這麼下去怎麼得了。要不,以後我不給孩子洗澡,好歹讓孩子們吃飽。」

曹二郎坐在小杌凳,沉默寡言。

這要是換個脾氣躁一點的媳婦,早就同他翻臉了。

說了半天沒個迴響,誰受得了。

好半天,曹二郎才說道:「我出去看看。」

「天快黑了,你去哪裡?」他媳婦問道。

曹二郎說道:「聽說柱子回來了,我去找他問問有沒有什麼機會。」

「柱子一個退伍兵能有什麼機會。還不如找大哥大嫂。」曹二郎媳婦也想去京城。

曹二郎搖頭,「大哥大嫂好不容易在京城紮了根,我們不能去給他們添麻煩。而且我們要是也去了京城,你猜爹孃會不會去?爹孃去了,老三老四要不要去?大哥大嫂會恨死我們的。」

曹二郎媳婦張口結舌,嘆了一聲。

兩口子都是本分老實的人,雖然羨慕大哥大嫂在京城的獨立生活,卻沒想過要拆穿這一切。

就算是老三家,老四家問起來,他們也都是守口如瓶。

正因為如此,大哥大嫂才信任他們二人,有些話願意同他們說。

曹二郎去找發小李柱,柱子。

柱子十六歲當兵,當了近十年,前段時間退伍回來。

柱子得知曹二郎在家中苦悶,想要出門早找活幹,給孩子們找個讀書的機會,頓時精神一震。

「我這有個機會,就怕你不願意。」

「你先先說說看,什麼機會?」

「去草原,圈地為王。敢嗎?」

曹二郎皺眉,苦笑,「我一沒本錢,二不懂放牧,三不會騎馬,四不懂經營,去草原就是喂狼。」

「不是讓你一個人上草原圈地。我們老大,正在找少府錢莊辦貸款,利息極低,低到難以想象的地步,總之就是錢不是問題。等錢一到位,我們老大就要啟程去草原圈地為王,直接六品官身。目前正在招募人手。我已經決定跟著我們老大幹,我們老大說了,我要是去了,給我七品官身,朝廷吏部正兒八經有檔案的正經官身。你要是願意跟著我們老大幹,我給你作保,起碼也是一個七品官身。」

李柱越說越興奮,忽悠著曹二郎跟著他一起幹。

曹二郎有自知之明,「我不會放牧,不會騎馬,我去了草原,純粹就是給你們拖後腿。而且我也放不下我婆娘和孩子,我還指望著讓孩子讀書。」

「你啊,就是死腦筋。誰告訴你去了草原必須會放牧。你會榨油,就去草原榨油,榨羊油,牛油。你婆娘給你打下手,可以拿兩份工錢。至於孩子讀書,那更簡單。我家老大已經聯絡了一個秀才,給了高薪,秀才答應跟著一起去草原。到時候讓秀才開個私塾,免費讓孩子們讀書。」

別的都算了,一聽到有秀才開私塾,曹二郎眼睛都睜大了。

他急切問道:「果真有秀才願意去草原?」

「當然願意!圈地為王,一方霸主,要是幹成了,幾輩子風光。秀才在老家,才掙幾個錢。跟著我們老大,一年掙他個一二百兩不成問題。」

「你們老大如此厲害?」曹二郎暗暗咋舌。

一年一二百兩的收入,絕對是高薪中高薪,想都不敢想的高薪。

李柱一臉崇拜地說道:「我們老大,以前是楊相公手下的人,能不厲害嗎。」

「楊相公是誰?」曹二郎一臉懵逼。

「你連楊相公都不知道?」李柱一臉驚詫。

曹二郎連連點頭,「我都好些年沒出過門,哪裡知道什麼楊相公。」

「楊相公,楊季楊大人,先帝欽點的探花郎,江南大都督府大都督,總領南方戰事。南邊在打仗,你總該知道吧。楊相公就是這場戰事的最高統帥,就連國舅爺都得聽他號令,厲不厲害?」

曹二郎重重點頭,「真厲害!」

「這還不是最厲害的。」李柱顯擺著自己的見識,「最厲害的是,楊大人出自山河書院,皇后娘娘是他的靠山。」

哇!

曹二郎再缺乏見識,也知道山河書院名聲有多大,聽說已經超越了國子監,成為了天下第一書院。

有皇后娘娘當靠山,那更不得了。

大哥大嫂一家,能有本錢去京城紮根,靠的就是當初買的寰宇運輸股份。每年分紅,都能為大哥大嫂帶來一筆可觀的收入。

寰宇運輸,就是皇后娘娘的產業。

「楊大人這麼厲害,那你老大怎麼沒跟著楊大人一起幹?」

李柱擺手,「你就不懂了吧!當初楊大人在西北大都督府歷練,是以文官身份。我家老大是武將,武將哪裡能跟著文官走。後來楊大人調回京城,又去了江南,但是我家老大一直沒忘記楊大人的教導之恩。

跟隨楊大人的那幾年,我家老大可是學會了不少本事。以前大字不識一個,如今都能自己看公文,寫公文。以前吃了沒文化的虧,晉升沒他的份。自從跟著楊大人歷練幾年,我家老大大小也混了個官身。

去了大草原,圈地為王,搖身一變就是六品官身。幹好了,將來要錢有錢,要官有官,比你留在家裡天天跟驢子似的榨油,不知強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