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王朝,從千百年前,就同南邊那些國家衝突不斷。有記載的大規模戰爭,不下十回。
這是什麼?
這是世仇!
按照大復仇主義,就該殺回去。
以血還血!
很顯然,公羊學派裡面有聰明人,看破了陛下同娘娘在南邊的佈局,於是不再沉默,投其所好在報紙上公開主張,公開支援四面開花打仗。
或許投其所好起了作用。
同為儒家的兩個學派掐架,掐了一年多時間,公羊學派愣是沒被掐死,反而藉機壯大。
朝中頗多非議。
……
顧琤將顧新送到三和快遞總部,南下的車隊,將從總部出發。
顧琤站在馬車車架上,居高臨下,偌大的倉庫,還有院落堆滿了貨物。
裝貨物用的麻袋,分明打著戶部和工部的紅戳。
「這是軍需?」
顧琤心頭一顫。
「這裡得有多少物資?恐怕不下五十萬兩。」
「顧大人說錯了,加上倉庫裡面的物資,準確的說是不下百萬兩的物資。」
顧琤認出了搭話的人,兵部郎中,出身陳家。
就是顧琤顧玖親祖母的孃家的那個陳家。
「原來是陳大人!這麼大規模的物資調動,為何朝廷一點動靜都沒有。」
「此次物資調動,乃是機密。還請顧大人守口如瓶,不要聲張出去。壞了陛下的安排,顧大人的仕途怕是要蹉跎幾年。」
顧琤瞭然點頭,「我知道了,我不會聲張。」
陳大人好奇問道:「顧大人怎麼有空來三和快遞?」
「順路過來辦點事,經過你們快遞站,好奇進來看兩眼。」
顧琤沒提顧新。
他擔心提了顧新,有人會好奇顧新的來歷,偷偷摸摸去查顧新。
顧新是個在莊子上困了近十年的年輕人,社會經驗淺薄。萬一被人套話,套出出身來歷,就麻煩了。
他不希望顧新被出身來歷困擾,更不希望有人翻出真相。
陳大人聞言,也沒多問。
這會顧新已經登記了資料,坐在三和快遞的馬車上,只等出發。
顧琤隨意地掃過顧新,沒多看一眼,權當顧新是陌生人。之後,他就吩咐車伕駕車離去。
他怕朝顧新多看一眼,會引起陳大人的注意。
他從不小看別人。
能夠被陛下和娘娘委以重任的陳大人,必然是個人精,狡猾如狐。
顧琤不敢賭。
馬車離開三和快遞。
陳大人當即叫來小廝,「你到大門口問問,顧大人過來做什麼?」
「大人是懷疑顧大人嗎?」
「叫你去就去,管不住嘴巴就滾。」陳大人火氣暴躁。
小廝不敢多問,急急忙忙跑到大門口打聽情況。
片刻之後,小廝回到陳大人身邊,「好像是來送人。」
「送誰?」
「守門的人沒主意。」
「廢物!繼續查!一定要將同顧大人一起進來的人查出來。」
「是!」
……
下了早朝,劉御直接前往長安宮。
「今兒不忙嗎?」顧玖問他。
劉御躬身行禮,之後才坐下來,「兒子有件事,要稟報母后。」
顧玖頭都沒抬一下,「說吧。」
「還請母后屏退左右。」
顧玖聞言,抬頭看他。見他面色鄭重,於是揮揮手,示意宮人全都退出去。
等到書房只剩下母子二人,顧玖才開口問道:「出了什麼事?」
「母后還記得劉峰嗎?他現在改名顧新,今日一早出發前往南邊從軍。」
顧玖微蹙眉頭,「怎麼回事?」
劉御沒有隱瞞,把事情經過都說了。
「……兒子給了他兩條路選擇,沒想到他會選擇改名換姓,並且離開京城。如今他改名為顧新,這是三舅舅的替他取的名字。今兒一早,三舅舅特意請假,送他出城。兒子另外派了人跟著他,確保他順利前往南邊從軍。」
顧玖聞言,笑了起來,「你怕他跑了?」
劉御大方承認,「不得不防!他若是真的去從軍,一切都好說。暗地裡給他一點照顧都可以。如果他拿從軍做藉口,半路上偷偷逃跑,就不得不採取措施。」
顧玖點點頭,「你做的很好!這件事本宮不過問,你全權負責。就如你所說,如果他老老實實去從軍,一切都可以商量,給他一份前程都可以。如果他存了別的小心思,該怎麼處置你自己拿定主意。」
「多謝母后!兒子來之前,還擔心母后會怪我擅作主張。」
顧玖笑了起來,「本宮當然不會怪你。你已經開府,有了自己的團隊班底,很多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本宮和你父皇都不會干涉。我們只會看著你,替你查漏補缺。」
「謝謝母后!」
劉御笑了起來。
「兒子今日過來,還有一件事懇請母后。」
「是替汝陽求情嗎?」
「什麼都瞞不住母后。兒子的確想替汝陽求情。」
「不用替她求情。她想出海,本宮已經答應她。」
咦?
僵持了這麼多年,怎麼突然就改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