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太后娘娘不樂意使喚宗室女子?」
文公公低眉順眼,「不敢欺瞞皇后娘娘,太后說宗室女子缺少見識,沒什麼可說的。」
顧玖抿唇一笑,「此事本宮知道了。改明兒她別又叫著孤單寂寞。」
文公公咦了一下,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那些宗室女子已經進宮,太后不要她們,皇后娘娘打算怎麼安置?老奴斗膽一問,請皇后娘娘恕罪。」
顧玖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人已經進宮,當然要留下來。太后嫌棄她們見識少,說話不好聽,本宮不嫌棄。宗室內部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們比誰都清楚。有她們陪著說話解悶,這時間啊一天天的就過去了。」
文公公內心一句我擦,他怎麼沒想到用這個理由去勸說裴太后。
完成任務,他回到未央宮。
將皇后娘娘的話,轉述給裴太后聽。
裴太后聽過後,問道:「皇后當真要留著那群宗室女子?」
「千真萬確!皇后娘娘說了,人已經進宮,沒道理又把人趕走。留著聽聽宗室八卦也是好的。」
「本宮怎麼忘了這茬!」
宗室幾萬人,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要太多。
過去在王府的時候,裴太后也時常聽著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打發時間。
她吩咐文公公:「過兩天你去長安宮,告訴皇后,就說本宮改變了主意。叫她安排幾個機靈的丫頭到本宮身邊伺候。」
文公公啊了兩聲。
裴太后瞪了他一眼,「啊什麼啊,本宮的話有問題嗎?」
「沒,沒問題!」
……
有人陪著裴太后說話解悶,裴太后總算不那麼鬧騰。
不過蕭琴兒的日子就不太好過。
裴太后老小孩,心眼越發小。
她可沒忘記蕭琴兒之前敷衍她的事情,那時候她訊息渠道少,被蕭琴兒哄騙了也分不清真假。
如今有了一群宗室女子圍在她身邊,等於是有了一個比蕭琴兒還要靈通的訊息渠道。
裴太后就知道,過去她上了蕭琴兒的當。
那些輕描淡寫的話,那些叫她不要操心的事情,特麼的,蕭琴兒私下裡在搞鬼。
裴太后沒急著召見蕭琴兒,而是派嬤嬤前往端郡王府。
「太后娘娘最近身體不適,需得有人虔誠抄寫百遍金剛經,在佛祖面前焚燒祈福。皇后日理萬機,實在是騰不出時間。太后欽點王妃,請王妃務必在下個月十五之前,抄寫百遍金剛經。一定要王妃親筆抄寫,抄夠一百遍。此事事關太后的身體,也關乎王妃的孝心,請王妃不要千萬重視。」
蕭琴兒眉眼一抽一抽,「太后果真身體不適?」
「王妃若是有心,不如進宮給太后請安。」
「本王妃當然會去給太后請安。只是抄寫金剛經這事,誰給太后出額主意?」
「王妃這話是何意?難道是不願意給太后抄寫經書嗎?王妃的孝心了?」
蕭琴兒有種嗶了狗的感覺。
她揮揮手,「行了,行了。此事本王妃知道了,定會按時抄寫完畢。」
嬤嬤笑了起來,「來的時候太后還說端王妃有些小心思,怕是會偷奸耍滑。如今看來,分明是太后誤會了端王妃。」
蕭琴兒一張笑臉繃不住。
可以確定,裴太后故意派人噁心她。
不得不說,裴太后成功了。
她的確被噁心到了。
把嬤嬤打發走,蕭琴兒捨不得砸茶杯,一腳踢翻了杌凳。
她到外院書院找劉議抱怨。
「母后故意為難我,你進宮替我求求情可好。」
劉議沉迷於繪畫中,隨口敷衍,「你自己進宮求情,母后看你心誠的份上,定不會為難你。」
「你不幫我?」蕭琴兒很生氣。
劉議總算拿正眼看她,「早就和你說了,別耍小聰明,遲早要吃苦頭。當初你和我是怎麼說的,你說母后年齡大了,精力不濟,你是在替母后分憂,耍小聰明將母后架空。如今母后為難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蕭琴兒一臉難堪,「事到如今,你不幫我就算了,還要落井下石。劉議,你有人性嗎?這些年,若不是我支撐著這個家,這個家早就垮了。」
劉議揉揉眉心,每次都這一套,煩不煩。
蕭琴兒轉眼又哭了起來,「你知道母后怎麼刁難我嗎?她讓我下個月十五之前,抄寫金剛經百遍。我一個人哪裡抄寫得完,而且母后特意點明不準找人代筆。表哥,你幫幫我吧。以後做事我會注意分寸,絕不耍小聰明。」
不耍小聰明是不可能的。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蕭琴兒從小就愛耍小聰明,這個毛病一輩子都改不了。
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劉議嘆氣,「本王上次進宮,是什麼時候?」
蕭琴兒破涕為笑,抹著眼淚,說道:「你上次進宮,還是過年的時候。這大半年,你就沒想過要進宮請安。」
劉議哼了一聲,「你都不樂意進宮,本王當然也不樂意。」
蕭琴兒扭捏了一下,「進宮真沒意思!現在宮裡頭冷清得很。也就是長安宮稍顯熱鬧。未央宮冷冷清清,每次進宮母后都拉著我說許多話,我實在是應付不了,這才不想進宮。」
劉議丟下手中的畫筆,「宮裡頭冷清,又不是今年才這樣。皇兄登基,後宮遣散了那許多人。以前你不嫌棄,今兒怎麼嫌棄起來。」
蕭琴兒白了他一眼。
「你想一想,每次我進宮,想去長安宮,三次裡面總有一次吃閉門羹。皇后娘娘永遠那麼忙,忙到閒聊的時間都沒有。連著吃了幾次閉門羹,我自然不樂意進宮。」
劉議盯著她看,似乎對蕭琴兒說的理由感到不可思議,「就因為這個原因,你就不樂意進宮。」
「換李吃閉門羹,你能樂意進宮?」
劉議仔細想了想,「未央宮又沒讓你吃閉門羹。你進宮,主要任務是給母后請安。長安宮那邊都是順便,吃不吃閉門羹有關係嗎?」
關係大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