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真不知「死」字怎麼寫(三更)

問孫家人後悔嗎?

自然是後悔的。

早知秦王能登基,顧玖能做皇后娘娘,說什麼當年也要紆尊降貴來到山河書院教書。

時間再往後推一點。

皇后娘娘邀請孫狀元到山河書院教書的那一年,大家就該跟著一起到山河書院教書。

如此一來,山河書院也有孫家一席之地。

可惜啊!

世上沒有後悔藥。

好在,機會又有了。

孫狀元籌建書院,就是孫家人的機會。

分宗?

不存在的。

一筆寫不出兩個孫,打斷骨頭連著筋。

肥水不流外人田,孫狀元一定要照顧自家人。

二房同四房就是這麼自信。

孫狀元呵呵冷笑。

真是一群妄自尊大的傢伙。

憑什麼認定,他會念著舊情。

怎麼就不想想,皇后娘娘再大度,也不可能容忍朝廷的書院變成孫家的書院。

真以為,天下文壇離開了孫家就轉不動了嗎?

然而他深知族人的尿性,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尤其是事關書院,學術思想這些方面,孫家一定會據理力爭。

若是爭不過,也要胡攪蠻纏。

孫狀元想辦法將人打發,「書院還在籌建,現在說什麼都為時過早。等到書院修建完畢,我自有主張。」

「有你這句話,大家就放心了。你一定要記住,一筆寫不出兩個孫,都是一家人,這等大事好事,萬萬不可便宜了外人。」

「我自有分寸!」

看出孫狀元面色不耐,二房四房識趣離開。

走的時候還承諾,一定會幫著三房在族長面前說好話。

孫狀元不置可否,眼神十分嫌棄。

讀書人清高?

那是因為沒有讓他們動心的東西,所以可以表現得清高。

一旦涉及到利益,名譽,讀書人屁的清高。

爭搶起來,不會比市井潑婦更講究。

送走了本宗的人,孫狀元招來長子,「老夫明兒就搬出去。本宗那邊若是來人,就說老夫出遠門,歸期不定。」

「不知父親搬到哪裡居住?」

孫狀元想了想,「就搬到國子監那邊住。你叫人到那邊置辦一套房子,老夫明兒就搬過去。」

新的書院,地址位於鐵軌沿線路段,山河書院同國子監的中間位置。

相較而言離著國子監更近一點。

為了躲避本宗那邊的人,孫狀元偷偷搬到國子監山腳下的兩進小宅院居住。

每天乘坐雙軌馬車,前往工地,或是約人喝酒,趁機邀人到書院教書。

離著平壩車站一里遠的地方,就是工地。

新的書院,就設在此處。

工地熱火朝天,異常繁忙。

仔細看,偌大的工地,其實分成了兩處,中間隔著上百米遠。

今兒工地迎來了一位貴客。

老柱國公乘坐馬車,來到工地轉了一圈,渾濁的雙眼透著星光。

「右邊工地,是新書院。左邊工地,就是未來的軍事學院。」

「為何將軍事學院修建在書院旁邊。不怕兩邊打起來嗎?」

「國公爺多慮了!軍事學院,也要學習文化。兩家挨在一起,互惠互利。」

馬小六陪在柱國公身邊,替柱國公講解此地規劃。

柱國公沒看出多大的互惠互利。

他更擔心的是,兩邊的學子互相看不順眼,三天兩頭鬥毆。

軍事學院的學子,他不擔心,肯定能打贏一幫書呆子。

唯一擔心的是,皇后娘娘拉偏架,袒護書院學子。

「軍事學院佔地將近一千五百畝,設有三個校場,方便操練。皇后娘娘說了,後面幾個山頭,將來都會劃歸軍事學院,隨便整。只要不死不殘,學院學子儘管往死裡操練,目標是打造一支精兵強將。」

馬小六與有榮焉,說起話來,都透著一股子興奮驕傲。

柱國公不置可否,他讓車伕拉著他,圍著工地轉悠。

沒路的地方,他就下車自己走。

一大把年紀,還要往山上爬。

下人擔心不已,伸手扶著他,他還一臉嫌棄。

「老夫沒到走不動路的地步。不就一個小山坡,難不住老夫。」

山上沒路,走得很艱難。

柱國公老當益壯,無需攙扶,順利爬上山頂。

大冬天,累得滿頭滿臉全是汗水。

下人趕緊將披風給他披上,當心著涼。

柱國公還特嫌棄。

馬小六趕緊勸道:「披風還是要的。國公爺身體要緊,萬萬不能在這檔口生病臥床不起。」

柱國公聞言,想想有道理,這才沒有拒絕下人送來的披風。

一覽眾山小!

偌大的工地,就像是螞蟻搬家一樣。

「公爺請看,軍事學院已經完成了房屋結構。等到明年開春,第一批教室就能修建完畢投入使用。」

柱國公心潮起伏,嘴上卻說道:「老夫一大把年紀,做不動了。」

「公爺太謙虛了!陛下和皇后娘娘都對公爺寄予了厚望。大周第一所軍事學院首任院長,非公爺莫屬。」

柱國公捋著鬍鬚,「朝中能勝任軍事學院院長的人,非老夫一人。而且老夫這些年也沒什麼建樹,子孫也很平庸。陛下和皇后娘娘為何會欽點老夫的名字,還請公公指教。」

馬小六笑了笑,笑得高深莫測。

「公爺想知道原因,不如下山,親自去問娘娘。」

「哦?娘娘也在這附近?」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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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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