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琴兒跟著湖陽公主,一起進宮求見皇后娘娘。
顧玖對二人來意心知肚明。
「將湖陽還有端王妃請進來。」
宮人領命。
蕭琴兒有些緊張。
湖陽公主白了她一眼,「你和皇后娘娘是妯娌,過去還住在一個屋簷下,有什麼可緊張的。」
「今非昔比,我們是有求於人,能不緊張嗎。」蕭琴兒替自己辯解。
湖陽公主抿唇一笑,「你啊,年輕的時候心思直白,說話也是直來直去,那時候倒也可愛。如今年齡大了,反而添了心思過多的毛病,不好,不好。」
蕭琴兒可不認同,「心思不多一點,我早就被王府後院那群女人給生吞活剝了去。不是人人都能活得如姑母這般逍遙自在。」
湖陽公主笑道:「我有今日這般逍遙自在,可沒少受苦。你啊,就別羨慕我了。」
宮人將二人請進長安宮,帶進書房。
一見面,湖陽就嚷嚷道:「拜見皇后娘娘。還是皇后的長安宮修的好,舒坦,自在。」
「姑母來了,快請坐。弟妹也坐。」
「給皇后娘娘請安!」蕭琴兒行禮,之後才挨著湖陽坐下。
顧玖笑道:「今兒哪陣風把你們給吹來了?尤其是姑母,你可是稀客。平日裡請你,你都不肯進宮。」
湖陽公主哈哈一笑,「讓皇后娘娘見笑。今兒,我們是讓一陣西北風給吹來的。」
顧玖瞭然一笑,「姑母也想趁著西北風,發一筆財。」
湖陽公主拍著大腿,朗聲說道:「還是皇后娘娘說話乾脆。正如您所說,我們想借著這股西北風,到西邊發一筆橫財。可是,我們當中無人去過西北,對西涼的情況更是一無所知,就連該置辦什麼貨都是一頭霧水。冒冒然然帶著貨物進入西涼,怕是棺材本都要賠進去。」
顧玖笑而不語。
湖陽公主無法,只能繼續說道:「可是這麼難得的機會,錯過了,怕是得嘔死。這不,就求到娘娘跟前,希望娘娘能將我們組織起來,我們出錢,娘娘出力,所得利潤娘娘佔大頭,我們喝點湯就行。」
顧玖招呼道:「姑母,弟妹喝茶。」
湖陽公主端起茶杯,隨意喝了口,也沒喝出什麼名堂。
她有些著急,問道:「不知娘娘意下如何?」
顧玖朝蕭琴兒看去。
蕭琴兒立馬放下茶杯,「是這樣的,宗室女眷找到臣婦,她們手頭上攢了些銀子,卻不知如何經營。想到最近西涼淘金熱,就想抓著這次機會賺一筆。就託臣婦進宮問一聲能不能集資,由娘娘出面派人跑西邊的商路。所有事情,但憑娘娘吩咐,大家絕無異議。」
「是啊,是啊,生意要怎麼做,利潤怎麼分配,全聽娘娘吩咐,大家絕無異議。」湖陽公主幫腔。
顧玖放下茶杯,笑了笑,「大家賺錢心切,本宮理解。」
湖陽公主立馬接話,「京城物價特貴,尤其是房產田莊,一年一個價。為人父母,無非是想給兒女們攢點家當。還望娘娘能體諒一二。」
顧玖抿唇一笑,「姑母不必緊張,本宮沒有生氣。」
湖陽公主聞言,偷偷鬆了一口氣。
她是真怕顧玖生氣,怕顧玖嫌棄她們俗氣,一心鑽到錢眼裡。
好在擔心的事情都沒發生。
顧玖說道:「你們想去西涼淘金,本宮支援。不過我想問問,你們能集資多少錢?」
湖陽和蕭琴兒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
湖陽斟酌著說道:「一個商隊,娘娘您看可以嗎?」
顧玖挑眉,「一個商隊的貨值可大可小。起步三十萬兩,上不封頂,百萬兩,千萬兩也行。具體多少,還請姑母說個數字。」
一聽到百萬兩,千萬兩,湖陽震驚得張開嘴巴,一直合不攏。
「還有百萬兩,千萬兩嗎?」她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
她以為能湊足三十萬兩的貨物,那已經很了不起。
要知道,跑西涼,很遙遠,來回需要一年時間。
這就意味著,貨物週轉的時間就是一年。
一年的週轉期,想要賒賬,難!
一個商隊,三十萬兩的貨物,大部分都得用現銀去置辦。
就算是最頂尖的商戶,也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流動資金置辦貨物。
老客戶或許可以賒賬,或是抵押。
像湖陽她們這種臨時組建的商隊,即便身份尊貴,商戶也不樂意賒欠。
一年的週轉,供貨商也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