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朕不愛聽,說得好像朕很小氣似的。」
「不是小氣的問題,而是你一個人同那麼多人鬥,對方人多力量大……」
「朕挑撥離間,叫他們內訌。就如今天一樣,錢還沒到手,只是給他們畫了一個餅,一幫人自己先鬥了起來。」
顧玖白了他一眼,「那不叫挑撥離間,那是以事實說話,以利誘之。」
「對對對,你說的全都對,朕用詞不當。」劉詔秒慫。
顧玖問他,「魯侯還等著你的賜封旨意,你準備何時下旨封他為王?」
劉詔說道:「隨行監軍手中,有朕的親筆手書。只要西北軍拿下西涼王城,西涼就歸他魯侯和西北軍所有,他可以便宜行事。正式賜封旨意,估摸著這幾天就能擺平大部分朝臣,屆時八百里加急,快馬送去西涼。」
「有沒有想好派誰傳旨?
「你認為誰合適?」
「傳旨之人,還揹負著刺探西北軍,以及西涼民情的重任。這個任務,非錢富莫屬。」
「朕和你想的不一樣。論對西域的瞭解,和西北軍打交道的時間,非鄧存禮莫屬。」
顧玖搖頭,「鄧存禮老了,幾千里路程,每日疾馳幾百里趕路,會要了他的老命。而且少府離不開他,他走了,我又得另外找人主持少府大局。錢富專職刺探情報,西涼之行,等於是幹回老本行。有些事情,還需要他和無望溝通。而且錢富是你的人,他去西涼,代表了你的態度。」
劉詔皺眉想了想,「那就將馬小六給朕,他在西北替鄧存禮打下手那麼多年,同西北軍極為熟悉,而且還去過西涼。錢富做正使,他做副使,二人互相配合,相得益彰。」
顧玖點頭應下,「好吧,我將馬小六給你。正好白仲也該回宮裡待一段時間,就換他當差。」
劉詔一臉羨慕,「朕得讓林書平多挑幾個徒弟帶在身邊教導。否則等他們老了,連個獨當一面的接班人都沒有。」
顧玖動了招攬人才的心思,林書平的徒弟本事肯定不差。
她拉著劉詔的手,甜甜一笑,「要不要把人交給我,正好我這邊缺人使喚。保證跟我幹幾年,每個人都能獨當一面。」
劉詔笑起來,「把人給了你,就成了你的人,朕可使喚不動。免了,免了。你要培養人,就去少府挑選。」
顧玖哼了一聲,特嫌棄,「我還不樂意替你培養人。罷了,罷了,我去山河書院,或是初級學堂挑選一些人。」
世人皆認為從商低賤。
雖表面上看,這種認知並不明顯。但是當讀書人面對前程抉擇的時候,他們會下意識將從商從選擇項裡面剔除。
顧玖想替四海寰宇,從山河書院招一些人才,就算以她的名頭,依舊是困難重重。
讀書人,骨子裡有著自己的堅持。
尤其是山河書院的學子,最起碼也是個童生,即便科舉沒了指望,也沒想過從商。
他們願意學別的技能,比如術數,去戶部,去少府,去審計司,去文青書局……唯獨不樂意去寰宇,去四海,做一個商行管事。
新民縣初級學堂的學子,倒是樂意前往四海,寰宇做工。
然而大部分學子資質普通。
若是資質出眾,早就考取山河書院或是國子監,更進一步。
現實無奈。
顧玖只能大規模啟用內侍宦官主持四海,寰宇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