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顧全只能想盡辦法勸解,確保顧老爺不要在人前這亂說話。
……
待到晚上。
夫妻二人把酒夜話。
「聽聞岳父大人今兒上門求爵位?」
顧玖點頭,沒有隱瞞,「我沒想到他會如此急切。」
劉詔握住她的手,「要不要朕下一道賜封旨意。他是國丈,給個爵位也是朝廷的體面。」
顧玖說道:「再等一等,先晾晾他。爵位太容易到手,我擔心到時候他又整出么蛾子。」
「你對岳父大人怨氣很大。」劉詔直接點名真相。
顧玖笑了笑,也沒否認,「他的所言所行,實在是讓人沒辦法尊敬。他這輩子,全都毀在女人身上。」
如果顧老爺沒那麼好色,沒有為了女色一而再做糊塗事,其實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然而,顧老爺的智商在女色面前,一而再再而三清零。
顧玖煩他煩得不行。
若非血緣上,他是她的親生父親,她一早就命人將他趕出去。
劉詔很乾脆,「此事你拿主意。你認為什麼時候該給岳父大人賜爵,同我說一聲就成。」
顧玖靠在他懷裡,抱怨道:「頭痛。」
劉詔伸手替她按壓額頭,「你有個不省心的爹,我有個不省心的娘。我們兩人都有此不幸,也算是打了個平手。」
顧玖朝他甩了個白眼,「話都不會說。」
劉詔哈哈一笑,「我是說我們二人都怪可憐的。」
何止可憐,簡直是心塞得不要不要。
沉默了一會,她問劉詔:「你打算一直住秦王府?我看朝臣們為了你的住宿問題,一個個全都操碎了心。」
「朝臣們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正經事情不操心,整日里就操心朕的吃喝拉撒睡。」劉詔特別嫌棄。
顧玖望著他,「興慶宮快裝修完了,你不打算住進去嗎?」
劉詔理所當然地說道:「除非你和我一起住進宮裡,我才會留宿興慶宮。總不能你住王府,我住興慶宮。每天見一面那麼難,還鼓動我分開住,小沒良心的。」
顧玖咯咯咯發笑,「我也是替你著想,免得朝臣們整天在你耳邊叨叨叨,跟蚊子似的。而且住王府,侍衛們一個個如臨大敵,整座王府都被圍了起來,圍得密不透風。幸虧當初買這個宅院,地段選的好,離著皇宮近。要不然每天你進宮出宮,清理街道,就能鬧得民怨沸騰。」
「聽你這麼一說,我真像是個昏君,天天勞民傷財。」
顧玖哈哈一笑,「你被朝臣罵昏君,又不是第一次。你可算是破了紀錄,才登基多久,就被罵昏君,當心身後名聲不好。」
「管他名聲好不好!」劉詔毫不在意。
他和顧玖都是意志堅定的人,決定的事情,絕非三言兩語就能勸回來。
住王府如此,在宮裡興修土木如此,在朝堂上掀起大動作同樣如此。
……
劉詔新皇繼位三把火,燒的第一把火就是罷免政事堂劉大人,甚至連個像樣的罷官理由都沒有。
劉大人站在金鑾殿上,一臉懵逼,不敢置信。
他被罷官?
陛下登基才多久,就急不可耐將他罷免?
昏君無道!
更可氣的是,罷官的理由竟然是他腹誹陛下。
劉大人氣的臉色發青,渾身顫抖。
「老臣不服!」
「不服也要給朕憋著。」劉詔就是這麼流氓。
諸多朝臣站出來,替劉大人求情。
「陛下不能罷免劉大人啊!」
「一句腹誹,就罷免劉大人,著實荒唐!」
「請陛下收回成命。」
朝臣們大聲疾呼,痛心疾首。
先帝爺啊,你看看你立的什麼儲君,選誰不好偏偏選劉詔這個兵痞流氓。他當了皇帝也不講究啊!
他就是個無賴,昏君啊!
朝臣們痛哭流涕,懷念起成宗文德帝的好處。
成宗文德帝在政治上極為成熟,總是不疾不徐,緩緩推進朝堂官員更替。
對待臣子,大部分情況下都是比較溫和好說話。
反觀劉詔這個流氓皇帝,做事情又急又糙,手段直接又激烈。根本不給朝臣反應的時間,大部分說話都不重視朝臣的意見,喜歡獨斷專行。
大周要完啊!
大周遲早會亡在劉詔這個兵痞流氓手中。
「昏君!」
有御史義憤填膺,當場指責劉詔為昏君。
劉詔陶陶耳朵,「剛才誰罵朕昏君,站出來!」
數個御史齊齊站出來,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
劉詔懶得廢話,「扒了他們的官服,去城外修溝渠一月。一個個吃飽了撐著,就會耍嘴皮子。那就去體驗一下小民疾苦,真正理解什麼叫做民生艱難。」
「陛下不能這麼做啊!」
「請陛下收回成命。」
「堂堂御史前往城外挖溝渠,有損朝堂體面。」
「荒謬絕倫!朕讓他們去挖溝渠,不僅無損朝廷體面,反而還能讓小民拍手稱快。依朕看,你們是怕開了這個頭,以後自己難免也要去城外挖溝渠體驗一番吧。一個個冠冕堂皇,分明是蠅營狗苟,自私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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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水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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