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道:「兒媳已經有一個月沒見到劉詔的面,也不知道他現在什麼情況。」
文德帝把擔子全交給劉詔,自個倒是輕鬆了,劉詔每天忙成狗。
文德帝看著顧玖,「對朕不滿?」
顧玖低頭,「兒媳不敢。兒媳只是實話實說。」
文德帝笑了笑,沒拆穿顧玖。
「劉詔他需要歷練,大量的歷練,方能挑起重擔。」
顧玖則說道:「兒媳認為,凡事都應該循序漸進。」
文德帝連連搖頭,「沒有那個時間。」
顧玖蹙眉,望著文德帝的這面門。
看氣色就知道文德帝的身體有所好轉。
文德帝一步步往山上走,「朕希望能夠長命百歲,然而世事無常。朕老了,得抓緊時間讓劉詔多多歷練。」
顧玖說道:「兒媳聽太醫說,陛下身體已經好轉。可見行宮這裡的環境的確養人。」
文德帝隨口說道:「養人卻養不了命。」
顧玖蹙眉。
文德帝卻沒有多說。
顧玖也不敢深究此事。
她亦步亦趨,跟隨在文德帝身後上山。
文德帝問她,「在你看來,劉詔能否挑起重擔?」
「他能!但是他需要時間。」顧玖擲地有聲,對劉詔充滿了信心。
文德帝笑了笑,「你就沒懷疑過他的能力?」
顧玖說道:「我瞭解他,我知道他肯定能挑起重擔。」
「希望你沒有看錯他。」
二人繼續上山,宮人都跟在後面,一個個都緊張得不行。
兩個小屁孩從林子裡鑽出來,「孃親,你看我採的花。」
妞妞手裡拿著一把鮮花,全是不知名的野花。
衠哥兒手裡不光有鮮花,還有野草。
「採了這麼多花,不錯。」顧玖鼓勵道。
「我要編花環。四弟,你就站在這裡,把花遞給我。」
妞妞當仁不讓,指揮起衠哥兒。
衠哥兒很乖,安靜地守在妞妞身邊,給她遞花遞草。
文德帝含笑看著一切,在路邊找了個石頭坐下。
山風吹來,渾身涼爽。
剛來行宮的時候,還是春天。
如今已是夏天。
「你把孩子教得很好。」
「陛下謬讚!兒媳只是盡到做母親的責任。」
「能盡到責任,已經難得。這世上大部分人都缺少責任感。」
顧玖沉默。
文德帝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朝臣似乎已經接受了這一切。」
顧玖笑道:「陛下天威,誰敢反對。」
文德帝看著她,「你有意見?」
顧玖想了想,「兒媳斗膽問一句,眾多皇子,陛下打算如何安置?」
總不能全都留給劉詔去料理吧。那豈不是將劉詔架在火上烤。
文德帝哈哈一笑,「你倒是關心他,生怕他累著。」
顧玖說道:「有些事情,陛下能做,劉詔不能做。他有他的難處,還望陛下體諒。」
別看大家都閉了嘴,好似已經認命。其實每個人心裡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那些個皇子,有幾個服氣的?
四皇子劉議直到今天還閉門不出,可想而知他還沒有想通。
還有二皇子三皇子他們,嘴上不說,心裡頭肯定一肚子怨氣。
每一個皇子,都是一個爛攤子。
都是文德帝的兒子,老子管兒子天經地義。文德帝休想將這份責任丟給劉詔。
因為無論劉詔怎麼做,都會有人說閒話,被人挑出錯。
文德帝鄭重說道:「朕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此事朕自有主張,你無需操心。」
顧玖鬆了一口氣,「兒媳剛才過於放肆,請陛下責罰。」
「朕不罰你,朕罰劉詔。要多給他安排點重擔。」
顧玖嘴角抽抽。
小氣的文德帝,小氣的劉家人。堂堂皇帝,怎麼能如此記仇。
「花環編好啦!這是孃親的,這是爹爹的。最大的這個是皇祖父的。」
妞妞獻寶一樣,將三個花環獻上。
「真漂亮,孃親很喜歡。」
顧玖分別在兩個孩子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親親。
文德帝收到最大的花環,心情大悅。
「賞,重重有賞!」
不僅有賞賜,文德帝不嫌棄的將花環戴在頭頂。
妞妞和衠哥兒興奮得臉頰都紅了。
一興奮,膽子就大。
纏著文德帝給他們講故事。
顧玖都唬了一跳。
兩個小屁孩膽子太大了,還敢拉扯文德帝的手臂。
文德帝不僅不在意,反而興致勃勃講起故事。
常恩偷偷擦拭額頭上的汗水,他肯定會減壽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