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書院的時候,書院正在上課,校園內安安靜靜。
顧玖深吸一口氣,書院的空氣彷彿都透著一股書卷氣,還有青春活力。
三元公楊元慶已經接到訊息,掃榻相迎。
「老朽拜見王妃!」
「先生折煞晚輩。宮裡封妃旨意未下,我依舊是我。」
「冊封夫人的旨意,相信很快就會下來。老朽提前恭喜夫人。」
「承先生吉言。外面日頭大,不如進屋說話。」
「夫人請!」
二人進了靜室,面對面席地而坐。
侍女烹茶,茶香悠遠。
等到下人全都退出靜室,顧玖才開口說明來意。
「本夫人打算讓御哥兒出京遊學。」
三元公楊元慶明顯愣了下。
「夫人急了!」
顧玖自嘲一笑,「封王旨意一下,本夫人不得不急。」
三元公點點頭,表示理解。
「夫人想讓老夫做什麼?」
「厚顏想請先生一路指導看顧御哥兒。」
「夫人的意思是,讓老夫跟隨世子一起出京?」
「正是!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三元公捋著鬍鬚,哈哈一笑,「老夫歸京數年,老胳膊老腿都僵硬了,是時候出門走動走動。不過老夫有個建議。」
「先生請說。」
顧玖的態度是,只要三元公同意陪御哥兒出京,一切都好商量。
三元公說道:「老夫想帶上十數學子一起出京遊學。另外,孫先生恐怕十分豔羨,他或許也想出京走一走。我們一走,任丘哪裡也不甘寂寞。」
顧玖愣了下。
遊學的隊伍擴張得太快了點,幾句話的功夫,就添了這麼多人。
她想了想,說道:「孫先生願意陪同我家御哥兒出京遊學,本夫人求之不得。任先生乃是朝廷命官,想要出京,怕是不容易。書院學子,理應一起帶上。若是隻有御哥兒一人,未免太過打眼。有學子們陪同,方顯遊學本質。」
「夫人所言甚是。」
「先生可有地方教我?」顧玖誠心請教。
三元公搖頭,「如今情勢下,獨獨大皇子殿下封王,必然會遭人記恨,夫人低調便可。其餘的,老夫甚至不如夫人想得長遠。」
「先生太過謙虛。」
……
次日,顧玖領著御哥兒,進宮謝恩。
見到乖孫劉御,文德帝滿臉堆笑。
「可有好好讀書?」
「回稟皇祖父,孫兒不敢耽誤學業。」
「最近可有做功課,寫文章?」
「有的。孫兒帶來了前些日子寫的兩篇文章,請皇祖父過目。」
「呈上來!」
常恩笑呵呵的從劉御手中接過稿紙,呈上案頭。
顧玖眉眼抽抽,有點心塞。
她竟然不知道御哥兒偷偷帶了文章進宮。
內心感慨,孩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有點難受,更多的則是欣慰。
不知不覺,孩子竟然長這麼大。
有子如此,成就感滿點。
文德帝笑眯眯看著劉御的文章,裡裡外外都透著滿意。
老天開眼,為劉氏一族降下麒麟兒。
看完文章,文德帝不吝誇獎,「很不錯,看得出來最近有好好讀書。不過還有一二錯漏之處,朕已經圈下來,下去後仔細想想要怎麼修改。」
「孫兒遵旨。」
領了皇帝親自批改的文章,劉御先行退下。
顧玖單獨留了下來。
文德帝一改之前的和善慈祥,神情嚴肅。
他直言問道:「顧玖,這兩天有何感想?」
顧玖躬身說道:「回稟陛下,兒媳深感惶恐。」
「朕為劉詔封王,你卻感到惶恐,這是何意?」
「兒媳怕辜負了陛下的厚待。」
「哈哈哈……你說話就是比劉詔那個混賬好聽。」
顧玖嘴角扯動了兩下,實在是笑不出來。
文德帝笑過之後,繼續問道:「朕給劉詔封王,此乃皇子中獨一份。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兒媳惶恐,不敢深思。」
「你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同朕說實話。朕不管你有什麼亂七八糟的心思,朕對你只有一個要求,替朕看好劉詔還有御哥兒,尤其是御哥兒,切莫讓人帶壞了他。」
「兒媳遵命。」
她面露遲疑之色。
文德帝挑眉,「你想說什麼?」
顧玖抬頭,鄭重說道:「兒媳想讓御哥兒出京遊學,同書院師生一起。」
「荒唐!」文德帝第一反應,就是此事太過荒唐。
千金之子,豈能立於危牆之下。
顧玖堅持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兒媳希望御哥兒成長為一個有責任,能擔當,知民間疾苦,有見識有主見的人。還請陛下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