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琴兒不滿劉議的態度,於是她的態度也一下子強硬起來。
「京城房價越來越高,趁著現在還買得起,我要買房。你就說你能出多少錢吧。」
劉議蹙眉,「非要買房?」
「買了你可以不住。」蕭琴兒呵呵冷笑。
劉議齜牙,臭娘們,就知道和他抬槓。
他想了想,說道:「五千兩。」
去死!
五千兩就想將她打發。
蕭琴兒說道:「你知不知道大嫂在城裡買的那套房,花了多少錢?」
「能有多少錢,那個地段的房子最多十來萬。」
蕭琴兒譏諷一笑,「花了十八萬兩,差點還沒買到。」
「什麼?」
劉議嚇壞了。
「大嫂兩月前新買的房子,你說花了多少錢?」
蕭琴兒笑了起來,她很樂意看到劉議受到驚嚇的樣子。
她提高音量,大聲說道:「十八萬兩。後續重建,裝飾,還要花費十幾萬兩。」
「搶錢嗎?」劉議憤怒了,「京城的房價,什麼時候漲得這麼貴?還要不要讓人活。我一個堂堂皇子,都買不起皇城跟下一套房,其他人難道買得起?」
蕭琴兒嗤笑道:「全天下那麼多有錢人,自然有人買得起。你身為堂堂皇子,連自己的獨立府邸都沒有,你就不知道想想辦法?大嫂他們早早就搬了出去,關起門來過日子,多痛快。哪像我們,和諸多兄弟妯娌擠在一個屋簷下。這哪是什麼王府,分明就是個大宅院。」
蕭琴兒話語中,全是對王府的嫌棄,也是對劉議的嫌棄。
劉議聽到顧玖花費十八萬兩買一套宅院,頭都大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京城房價漲得這麼猛,這不是將人往死裡逼嗎?
他問道:「你準備多少錢買房?」
「我沒大嫂有錢,不指望用十八萬兩買房子。但是十萬八萬還是要花的。」
劉議蹙眉,「我只能給你五千兩。」
蕭琴兒呵呵冷笑,「至少給我兩萬兩。否則你就帶著你的小妾庶子庶女繼續住王府,我帶著孩子住新房子。」
「荒唐!」
蕭琴兒不退讓半步。
沒錢,給老孃滾出去。
老孃的房子,沒出一文錢就想住進來,做夢吧。
劉議咬咬牙,「我想想辦法。」
說完,他就跑了。
……
劉議越想越委屈,堂堂皇子,活得這麼憋屈,太苦了。
衝動之下,劉議就跑到宮裡找文德帝訴苦。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自己多苦。
蕭琴兒要買房,他堂堂皇子拿不出錢來,蕭琴兒就要把他趕出房門,不准他住新房子。
他抹著眼淚,「父皇,兒子苦啊!兒子不求別的,兒子只求能有一處安身之所,能裝得下一家老小。求父皇成全。」
文德帝看著親兒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十分嫌棄。
不過劉議心酸的樣子,看起來的確很可憐。
文德帝板著臉,「堂堂皇子,跑到宮裡哭訴,成何體統。你先回去,朕自有主張。」
劉議一臉懵逼,他哭得這麼慘,竟然連一兩銀子都沒求來。
內心越發感到心酸難過。
打發了劉議,文德帝將少府家令,宗正寺少卿叫來。
「王府現在人口幾何,當真住不下了嗎?京城房價又是什麼情況?朕怎麼聽說房價猛漲,連皇子都買不起。」
哎呀,不容易啊。
這麼多年,陛下您可算想起自己有群兒子擠在王府苦哈哈過生活。
宗正寺少卿陳崇威偷偷吐槽文德帝。
吐槽完了,還是要老老實實告訴文德帝,如今王府人口幾何?
每個皇子名下,兒子多少,女兒多少,女人多少……
一連串的數字甩出來,將文德帝砸了個暈頭轉向。
他從王府搬進皇宮,也就是十來年的時間,怎麼也沒想到王府竟然住了這麼多人。他的兒子竟然有這麼多女人,還生了這麼多庶子庶女。
難怪老大兩口子死活不回王府住。
難怪老四媳婦死活鬧著要買房子搬出去住。
難怪老二媳婦同老二貌合神離,兩口子不復以前的親密。
文德帝揉揉眉心,問道:「家令,少府可有空餘的宅院?」
少府家令躬身說道:「啟稟陛下,有是有。只是常年不住人,有些破敗。若是要給諸位皇子們賞賜府邸,還得派人修繕,重新佈置。」
文德帝直接問道:「要花費多少錢?」
「按照皇子規制,修繕房屋,重新佈置裝飾,每套宅院至少得準備十萬兩。另外,皇子開府建制,禮部和吏部都要跟進。要給皇子們安排屬官,安排……」
少府家令囉囉嗦嗦,聽得文德帝頭都大了。
他揮手,打斷少府家令的話,「先不考慮開府建制的問題,朕沒打算給他們賜爵。」
「啊?」
少府家令明顯愣住。
「陛下沒打算賜爵,那,那,那只是單純賞賜府邸嗎?這不合規矩啊。」
宗正寺少卿也附和道:「陛下,這不合規矩。」
給皇子正式賞賜府邸,意義重大,豈能兒戲。
沒有相應的爵位,少府該按照什麼標準改造府邸?
親王爵?郡王爵?閒散宗室?
不同的身份地位,房屋的結構,大小,是完全不一樣的。
正所謂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兒戲。
陛下簡直是亂來。
文德帝有些惱火,「照著二位愛卿的意思,朕要賞賜府邸,就必須賜下爵位?」
「正該如此。」
文德帝想了想,很乾脆地問道:「叔祖,你給朕算算,從老大到老六,每人賜郡王爵,賜府邸,要多少開銷?以後每年,又要多出多少開銷?」
少府家令拿出隨手攜帶的小算盤,撥弄起來。
「從大皇子到六皇子,郡王爵,郡王妃,加上府邸修繕,開府建制各項費用,合計需要兩百萬兩。以後每年,朝廷要支付王府近七十萬兩的開銷。等後面幾位小皇子長大,賜爵賜府邸,開銷還要增加,很快就會突破一百萬兩。」
就養幾個兒子孫子,一年就要花費這麼多錢。
文德帝頓感肉痛。
他揮揮手,「此事朕在想想。二位愛卿不可透露今日談話內容。」
「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