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胡說八道!」
羅德妃臉色白了青,青了紫,「皇后娘娘,老大媳婦這麼說話,不該管一管嗎?」
裴皇后撩了撩眼皮,「她向來都是這麼說話,連本宮都吃過好幾次虧,你讓本宮怎麼管?不如德妃妹妹替本宮分憂,好好管管她?」
羅德妃氣壞了,「臣妾哪個牌面的人物,哪敢管教嫡長媳。既然連皇后娘娘都不肯管教,今兒本宮受的氣算是白受了。不過改明兒我得問問嬤嬤們,到底怎麼教的規矩。什麼時候皇子妻變得這麼沒有規矩,直接和長輩頂嘴,真是荒唐!」
似乎,的確很荒唐。
顧玖挑眉,「晚輩不知德妃娘娘為何這麼大的氣性。說到頂嘴,更是無稽之談。晚輩倒是不知,替母后出頭,竟然成了頂嘴。難道晚輩要眼睜睜看著有人詆譭母后而無動於衷嗎?」
「你放肆!」羅德妃怒極,指著顧玖的鼻子怒罵。
顧玖笑了笑,「德妃娘娘息怒,晚輩不敢放肆。晚輩只會實話實說。若是說得不好聽,娘娘可以不聽。」
德妃氣得這鼻孔都歪了。
「都少說兩句。」沈賢妃出面打圓場,「大過年的,一家人何必吵吵鬧鬧。德妃妹妹,你也該收收自己的脾氣。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何必同小輩置氣。顧玖,你身為晚輩,理應溫順些。大過年的,吵起來多難看。」
「還是賢妃娘娘有見地。」顧玖笑眯眯的,「賢妃娘娘處事公正,晚輩信服。」
裴皇后眯起眼睛,老大媳婦這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指責她處事不夠公正嗎?
難怪不討人喜歡。
一到宮裡,就挑起紛爭。
她一個人,就能讓宮裡吵翻。
也就只有劉詔稀罕顧玖。
裴皇后無數次問自己,顧玖到底有什麼好,值得劉詔那麼稀罕?
劉詔為了顧玖,不納妾,不生庶子庶女。
簡直是荒唐透頂。
自古以來,就沒見過哪個皇子如同劉詔這般荒唐。
難怪陛下總是打壓劉詔。
裴皇后以為自己掌握了真相,殊不知,她連真相的門都沒摸到。
畢竟是後宮女人,沒機會出宮長長見識。還以為京城還是印象中的京城。
卻不知,京城早就大變樣,人也大變樣,局面也大變樣。
這個時代,一改過去上百年慢悠悠的速度,被迅速推進。
這是大變革的前夕,思想正在醞釀發酵,技術正在革新積累……
潤物細無聲的改變,很多人都已經反應過來。
可惜宮裡的女人,後知後覺,沒有察覺到任何變化。
她們依舊抱著過去的規矩,過去形成的見識,積累的經驗,來看待這個世界,看待站在她們面前的顧玖。
難怪,顧玖不樂意進宮,甚至懶得同宮裡的人計較。
因為顧玖同宮裡的人根本無話可說。
宮裡的人,將自己圈在小圈子裡面,以為圈子就是世界。
顧玖則是站在山巔,放眼整個世界。皇宮這個小圈子於她而言,毫不起眼,不值得分心關注。
今兒肯花時間來宮裡,陪後宮女人們閒扯幾句,已經是顧玖的底線。
真惹火了她,她有的是辦法收拾這些後宮女人。
不能直接在宮裡動手?
呵呵!
顧玖可沒說過要在宮裡動手。
後宮女人,最大的依仗,一是兒子,二是孃家。皇帝的寵愛那都是一時的。
對付後宮女人,動她兒子,動她孃家,比動她本人效果更好。
失去依仗的後宮女人,在宮裡就是個屁,人人都能上前踩一腳。
屆時不用顧玖動手,現實就會逼瘋了這些女人。
沈賢妃笑眯眯的看著顧玖,此刻,她覺著顧玖十分順眼。
尤其是看到裴皇后眼中閃過不滿的時候,她就更高興。
「老大媳婦,你可真有福氣。龍鳳胎,本宮也十分稀罕。只可惜本宮沒有這個福氣,兒子兒媳不爭氣。」
身為沈側妃兒媳婦的歐陽芙,很尷尬。
捧一個踩一個,何必呢。
她好歹也給二皇子殿下添了嫡子。
她站出來,躬身說道:「兒媳有錯,請母妃責罰。」
沈賢妃擺擺手,「瞧你,就是心眼太多。本宮隨口說說,你也當真了。」
顧玖笑了起來,「賢妃娘娘隨口說話,那晚輩也不敢當真。」
沈賢妃稀罕地看著龍鳳胎,「老大媳婦,你多心了。本宮是真的稀罕龍鳳胎。」
顧玖嘴角帶笑,顯然是不信的。
沈賢妃頓覺無趣。
裴皇后高興了。
她就知道,以顧玖的臭脾氣,能將宮裡所有人給得罪光。
真是好本事。
誰的面子都不給,誰給她的底氣?
劉詔嗎?
裴皇后剛高興了三秒鐘,轉眼又開始生悶氣。
尤其是想到劉詔這個逆子,裴皇后能氣死。
「皇上駕到!」
文德帝帶著一串皇子,來到未央宮。
眾人起身上前行禮。
「免禮!朕聽說大家都在未央宮說話,就知道這裡一定熱鬧。果不其然。都在聊什麼啊?」
「在聊大殿下的一對龍鳳胎。」
文德帝頓時來了興趣,「龍鳳胎在哪裡,讓朕看看。孩子都長這麼大了,長得可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