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顧玖乘坐馬車,前往侯府。
顧琤領著妻子胡氏,在侯府等候。
「小玖妹妹來了,我們先去給老夫人請安。」
「辛苦三哥三嫂陪我走這一趟。」
「小玖妹妹太見外。」
三人一起前往後院松鶴堂。、
老夫人魏氏很憔悴,眼神格外疲憊,人也瘦了一大圈。
見到顧玖,她還是挺高興的,就是提不起精神。
「老夫人千萬保重身體。」顧玖走上前,握住老夫人魏氏的手腕。
老夫人魏氏拍拍顧玖的手背,「你能來,老身心頭高興。你身體不要緊吧。」
顧玖說道:「累老夫人操心,我身體已經大好。」
「老身瞧著你的氣色是要比去年好一些。身體最要緊,旁的事情都比不上身體重要。」老夫人魏氏很是感慨。
顧玖點點頭,「我聽老夫人的。老夫人也要保重身體,我們都很擔心您。」
老夫人魏氏笑了笑,「你們都放心吧,老身還撐得住。就算是為了這個家,老身也不能倒下。」
「老夫人!」
侯府幾個兒媳婦都是一臉哀慼。
老夫人魏氏臉一板,輕聲呵斥:「哭喪著一張臉做什麼,晦氣!」、
侯府幾個兒媳婦連忙擦拭眼角。
大夫人小魏氏說道:「老夫人,兒媳領小玖去看望老侯爺。」
「去吧。胡氏留下來陪老身說話,顧琤去外院和兄弟們聊聊。」
眾人領命。
顧玖跟著大夫人小魏氏走出松鶴堂,就聽見對方一聲嘆息。
「大堂伯母辛苦了!」
大夫人小魏氏苦笑一聲,「我辛苦一些不要緊,就怕這個家風雨飄搖撐不下去。」
「何至於如此?」顧玖驚詫莫名。
侯府在朝中關係很硬,即便老侯爺沒了,理應也能撐下去。
大夫人小魏氏拉著顧玖,邊走邊說,「我也不瞞你,老侯爺一旦不在了,爵位能不能順利落到我家老爺頭上,目前還不確定。」
「怎會如此?大堂伯父是世子,理應由他繼承爵位。」
「話是這麼說,可是朝中有意削爵。按理我家老爺減一等繼承爵位,也該是二等侯。可是前些日子,禮部那邊透出風聲,恐怕承襲爵位這事,不會那麼順利。一切都要看陛下的心意。」
大夫人小魏氏憂心忡忡。
顧玖問道:「此事老侯爺知道嗎?」
大夫人小魏氏點頭,「老侯爺一清二楚。」
「老侯爺怎麼說。」
「老侯爺說,當初他繼承爵位的時候,先帝特意開恩,許他不降等襲爵,順利繼承了老祖宗的一等侯爵位。這一回,恐怕陛下會清算舊賬。我家老爺想要順利繼承爵位,就只能降等為三等侯。等到你大堂哥繼承爵位的時候,就只能是將軍。」
說完,大夫人小魏氏一聲重重嘆息。
原本以為,自家夫君能順利繼承二等侯爵位。等到兒子顧瑞繼承爵位的時候,就是三等侯。
如今看來,顧瑞只能繼承一個將軍虛爵。
顧玖蹙眉,「老侯爺沒想辦法?」
大夫人小魏氏搖搖頭,「老侯爺身體日漸沉重,已經無力理事。再一個,老侯爺也說,此乃大勢,只能隨波逐流。連鎮國公世襲罔替的爵位,都降成五世而斬的鎮國侯。我們比起崔家,還是強了些。」
顧玖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她跟隨大夫人小魏氏來到外院看望老侯爺。
老侯爺很瘦,很瘦很瘦!
這是顧玖的第一印象。
看著瘦成皮包骨的老侯爺,顧玖的眼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傻孩子,哭什麼。」
老侯爺還能說話,就是起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