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報,賣報!《大周生活秀》兩文錢一份。」
「青樓姐兒哪家俏,盡在《大周生活秀》!」
「新鮮熱辣剛出爐的京城青樓大排名,快來看啊!」
「湖陽郡主隱秘二三事,獨家報道。」
「小孩,來一份你手裡那個。多少錢來著?」
「兩文錢。客官您拿好。」
賣出一份《大周生活秀》,得到銅錢兩文。
報童咧開嘴一樂,叫得更有勁了。
「賣報,賣報……」
「小孩,到這裡來。」
青樓二樓窗戶邊,幾個姐兒搖著花花綠綠的手絹,咯咯咯的笑。
今日罕見的,青樓的姐兒們都不睡懶覺,專門等著報童經過。
花了兩個銅錢,買了一份《大周生活秀》,幾個姐兒圍在一起看起來。
不看還好,一看,臉都氣綠了。
「寫的什麼玩意,全是胡說八道。我們紅月樓怎麼就不如藍月樓?」
「就是,把藍月樓誇到天上,把我們紅月樓貶得一文不值。莫不是收了藍月樓的錢。」
「賤人!我非撕了藍月樓那幫賤人。說好公平競爭,竟然偷偷塞錢。」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找狗屁不通的《大周生活秀》,叫他們重新寫一篇文章。」
「我們也偷偷塞錢。藍月樓能這麼幹,我們為什麼不能這麼幹。」
「先不管《大周生活秀》,先去撕了藍月樓那群賤人再說。」
「對對對,先去撕了那群賤人。」
……
「哎呀呀,以前的青樓都白逛了,我竟不知喝酒吃菜聽曲,還有這等講究。」
「恕我眼拙,我竟不知藍月樓有這等妙處。今兒一定要去瞧瞧。」
「這上面的內容,有失公允。在我心中,紅月樓更勝藍月樓。」
「藍月樓更妙,若隱若現……」
……
「哎呀,我的胭脂水粉買貴了。《生活秀》上面說,明鏡坊同樣的胭脂,要比我們平日買的足足便宜了八文錢。」
「還有珠花,也便宜了兩文錢。」
「頭繩價格倒是差不多。」
「沒想到西市後巷還藏著一家老字號的銀飾鋪,上面寫著傳了四五代。打造銀飾,款式漂亮,價錢也公道,關鍵是工藝好。」
「死丫頭,光顧著看著胭脂水粉的價格,就不知道看看糧油價格。」
幾個婦人雙手叉腰,對幾個大姑娘怒目而視。
姑娘們趕緊檢視糧油價格。
「娘,你昨兒買的菜油,比徐記鋪子貴了一文錢一斤。」
「天殺的,老孃找他去。竟然敢比別家貴。」
「大米呢?大米價格哪裡最便宜?」
「最便宜的還是新民縣粗糧店,那邊賣得最便宜。不過要早點過去,去晚了就買不到啦。」
「豬肉除了新民縣,還有便宜點的嗎?」
「南城靠城門那邊,朱家肉鋪,能便宜個兩文錢。」
「這些地方也忒遠了些。」
「上面還寫了什麼,給我們念念。你們這些孩子,能識幾個字,也有用處。看來讀新民縣那個女子學堂,還是有好處。」
姑娘們咯咯咯發笑,「讀書識字當然有好處啊。我給你念啊,第一篇湖陽郡主的保養之道……」
……
湖陽郡主府。
湖陽郡主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洗漱完畢,穿戴整齊,開口就問:「《大周生活秀》買回來了嗎?」
丫鬟說道:「回稟娘娘,已經買回來了。」
「快拿給本宮過目。本宮倒是想看看,他們怎麼寫本宮。」
湖陽郡主顧不上吃早飯,拿起報紙,就看到排在第一版的《湖陽郡主的保養之道》。
她有些得意,這標題起得還行,中規中矩,沒有譁眾取寵。
她認真看起內容,恨不得將每個字揉碎了捏爛了,逐一分析。
看到最後,她很氣惱,很不滿。
「讀讀這句話,真是氣煞本宮。什麼叫做本宮保養有方,容顏依舊,看著像是三十五六歲的人。本宮明明看起來像是三十出頭的人,怎麼就寫成了三十五六。荒唐!硬生生給本宮加了五六歲,這是極大的汙衊。」
「本宮有那麼老嗎?大部分時候,本宮看起來和二十幾歲的人也沒差別吧。」
「黃去病辦的什麼報紙,公然汙衊本宮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