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得到支援,哪怕只是一個人的支援,對湖陽來說太重要了。
她喜極而泣,「謝謝你,小玖。本宮承你的情。」
「姑母要不要吃一點,再去歇息?」
「好,我聽你的,我全都聽你的。」
湖陽喝了半碗雞湯,躺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顧玖安頓好湖陽,才回到臥房。
劉詔已經吃完,洗完,正等著她。
「情況怎麼樣?她有鬧你嗎?」
顧玖搖搖頭,往床上一趟,有些累。
她拉著劉詔的手,一邊把玩一邊說道:「她已經睡了!陳律的死,看得出來,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加上陳敏今天跑郡主府掀桌子,又刺激了她,她顯然已經崩潰了,需要挖墳鞭屍洩憤。」
劉詔不容置疑地說道:「她就是瘋了!」
顧玖搖搖頭,「就算她真的瘋了,也是被逼瘋的。」
劉詔卻說道:「沒有人逼她。她可以活得很好。」
「你確定?」顧玖仰視著劉詔,看得最清楚的就是劉詔的下巴。很有輪廓感,顯得很堅毅。如同他這個人。
劉詔微微俯身,「你不要多想。」
顧玖笑了笑,隨口一問,「你知道陳律為什麼會死,對嗎?」
劉詔否認,眼睛不眨一下地說道:「我不知道!我和他常年不來往,他的事情我知道的和你一樣多。」
這話明顯是假話。
如果真不知道陳律的死因,劉詔根本不會費心解釋。
說的越多,越假。
劉詔自己都沒發現他有這個毛病。
顧玖笑了笑,沒有拆穿他的謊言。
難得糊塗!
她抱著他的腰身,蹭了蹭,「等到明年,顧喻任期一到,就想辦法安排他去江陵府。」
「此事你說了算了。」
「陳敏肯定會跟著顧喻一起去江陵府。人都是遠香近臭,離得遠,就看不到缺點。湖陽性子灑脫不羈,陳敏規矩守禮,母女二人離得遠遠的,對彼此都有好處。」
劉詔笑了起來,「你就是瞎操心。」
顧玖笑道:「我就是隨便想想。」
……
顧喻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可是每次回頭,一切都很正常。
陳敏說他最近太累,才會疑神疑鬼。
「既要忙著衙門的事情,還要操心哥哥的喪事,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覺就沒事了。」
顧喻也覺著自己有點疑神疑鬼,想太多。
然而,被人盯著的感覺,卻如影隨形。並沒有因為好好休息就消失。
直到他在新民縣看見金吾衛頭子韋忠,他確定自己被盯梢了。
還是被金吾衛盯梢。
顧喻倒吸一口涼氣。
金吾衛為什麼要盯他?
他犯了什麼忌諱嗎?
還是顧玖和劉詔出了什麼事?
顧喻惶恐不安。
金吾衛出動,必定是大案。
他無法不緊張。
他回到衙門,打算提醒陳敏,最近不要出門的時候,就聽陳敏嘮叨:「現在的人,做事太不講究了。不想幹了,好歹也該說一聲,讓我有些準備。結果說都不說一聲,就不來了。」
「你在說誰?」
「有個廚娘,招呼都不打一個,就不幹了。現在我要臨時找人,哪有那麼快找到合適的人。真是荒唐!哪有這樣做事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陳敏連連抱怨,廚娘突然離去,給她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衙門上下,這麼多人吃飯,少一個廚娘,得耽誤多少事情。
顧喻鬆了一口氣,「不就是一個廚娘,再找了一個就行了。」
陳敏白了他一眼,「你說的輕巧,這年頭要找一個手藝好,人品可靠,值得信賴的廚娘多不容易啊。」
顧喻給她出主意,「要不去女子學堂看看,他們那邊說不定有合適的人選。」
陳敏搖頭,「女子學堂的學員,大都是年輕姑娘。衙門裡進進出出都是大老爺們,招個大姑娘到衙門做事,容易被人說閒話。算了,我還是另外想辦法。」
顧喻笑了起來,吐槽道:「你就是要求太多,那個廚娘說不定就是被你嚇跑的。」
「都幹了幾年,一開始沒被嚇跑,偏偏這個時候嚇跑,簡直是胡說八道。行了,你去忙吧,這些雜事我來解決。」
這麼一打岔,顧喻都忘了正事。
等到想起,該去提醒陳敏的時候,突然發現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沒有了。
在大街上走了幾個來回,一切正常。
難道之前是他誤會了,金吾衛並沒有對他盯梢?
顧喻百思不得解。
最後只能安慰自己,一定是他沒睡好,疑心生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