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府家令無法,只能退出興慶宮。
文德帝同常恩說道:「湖陽還是一如既往的衝動,竟然想到挖墳鞭屍。雖然朕也想這麼做,但是也要顧忌悠悠眾口。朕可不想被後世史書唾罵小雞肚腸。」
常恩問道:「要不要派人阻攔湖陽郡主?」
文德帝嘆了一聲,「派人去攔著他。姓陳的逆賊,死了這麼多年。這個時候挖墳鞭屍,無論什麼理由,都會讓湖陽成為眾矢之的。」
「老奴遵命!」
常恩怕一般人攔不住湖陽,乾脆讓乾兒子小吳公公帶人,另外又通知了金吾衛,還派人通知了顧玖。
……
住在曉築的顧玖,正帶著妞妞和衠哥兒玩耍。
兩個孩子,一歲多了。會走,會跑,還會叫人,會簡單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不過,兩孩子很愛打架。
都是妞妞欺負弟弟衠哥兒,往往毫無防備的時候,一巴掌拍在衠哥兒的臉上。
衠哥兒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撲進顧玖的懷裡,委屈巴巴地說道:「她打我,打我……姐姐……」
顧玖哭笑不得,抱起衠哥兒。
這麼小,就知道告狀啦。
捏捏孩子嫩嫩的臉頰,擦擦眼淚,「姐姐打你了嗎?」
衠哥兒一邊抽泣,一邊點頭,「打我了……」
「姐姐打人不對,孃親讓她道歉,好不好?」
衠哥兒哭得沒那麼傷心了,甚至有點小小的期待。
「妞妞,過來給弟弟道歉。動手打人,是不對的。」
妞妞是個倔驢脾氣,站在原地不動,看著抽泣的衠哥兒,反而越來越委屈。
最後,妞妞也跟著哭起來。
顧玖忍不住笑出聲來,捏捏閨女的臉頰,「你哭什麼啊?又沒人打你,孃親只是讓你給弟弟道歉,你就哭了。」
兩個孩子彷彿是在比賽誰聲音大,一個比一個哭得厲害。
妞妞扯著嗓子大哭,那個委屈勁,好似捱打的人是她,打人的是衠哥兒。
衠哥兒也委屈。
明明是他捱打,為嘛打人的還有臉哭。
兩個孩子哭得驚天動地,房頂都快被掀翻。
顧玖頭都大了,完全沒辦法。
只能讓奶孃丫鬟們出面,將兩個孩子分開,分別哄著。
耳邊終於落了個清淨,顧玖頓時生出活過來的感覺。
不容易啊!
小孩子都是惡魔和天使的結合體。
乖巧的時候,要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只可惜,可愛不到三分鐘,就會露出惡魔的一面,讓大人分分鐘暴跳如雷。
生孩子不易,養孩子更不易。
顧玖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帶兩個孩子,竟然出了一身汗。
門房來報,說是宮裡來人。
得知湖陽點齊人馬,前往陳家祖墳,要把陳駙馬挖墳鞭屍,顧玖被刺激得年年咳嗽。
咳嗽了好一陣,才喘過氣來,「湖陽郡主到底受了什麼刺激,竟然會想到挖墳鞭屍?」
「郡主娘娘同陳敏吵了一架,突然就決定要去挖墳鞭屍。」
真是荒唐!
「陛下怎麼說?」
「陛下已經派人半路攔截湖陽郡主。」
「既然陛下已經派了人,為何又來請我出面?」
來人說道:「常公公擔心派去的人攔不住湖陽郡主,故特意請夫人出面,這世上,唯有夫人能勸服湖陽郡主。」
顧玖說道:「我可沒本事勸服湖陽郡主。常恩就是怕擔責任,才讓本夫人出面。你回去告訴他,這事本夫人不會出面。不過本夫人會通知大殿下。至於大殿下會不會出面,本夫人不保證。」
來人無法,只能回宮覆命。
顧玖派人去通知劉詔。
勸服湖陽郡主,未必需要語言。
武力一樣可以勸服。
陳家祖墳,離著京城頗遠。
顧玖不樂意舟車勞頓,就為了去勸服湖陽別挖墳鞭屍。
特麼的,湖陽是受了多大刺激,還是腦子進水,陳駙馬都死了多少年,還跑去挖墳鞭屍。
劉氏一族,果然都是瘋子。
基因裡面的瘋狂,一代代傳下來。
但是她對這事,又不能視而不見。
故此想了個折中的辦法,讓劉詔出面料理。